谷晚立马跑开,但鬼脸的舌头伸得又长又快,重重打在她的小腿上。他的舌头宛若一条蜿蜒而出的毒蛇,淬了毒般,谷晚的小腿立马没了力气,陡然一软。
一失衡,谷晚整个人就摔在地上。
黄符起了作用,那马上就要飘过来作势要吃人的鬼脸忽然脸上冒起了火,将他整张脸全部烧掉。
谷晚倒在地上,内心闪过一丝惊恐,而面色却显得平静无常,只是神色稍显紧绷。
鬼脸不能发出声音,谷晚只能看到他狰狞至极的五官透出他的煎熬和痛苦,他恶狠狠地瞪着她,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掉。
可惜没用了,黄符燃起的火将他烧得一干二净,最后,谷晚只看到空中飘着一缕青烟,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谷晚想站起来,但小腿还在微微作痛,显得绵软无力。
这鬼的舌头真是厉害,不像是舌头,倒像是一件武器。
谷晚想等自己缓过来后再站起来,这时,她听到小院子里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谷晚看过去,正是她刚才看到的女人。
这下她和她正面相对,谷晚看清楚她的容貌。她很年轻,长得也很美,脸上扑着一层薄粉,眼神中不自觉透着一股妩媚。
她看到坐在地上的谷晚,微微蹙眉,似乎对她的出现感到很意外,她问:“你是谁?”
不等谷晚回答,她又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谷晚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想站起来又有点困难,只好坐在地上回答。她刚想张口,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的确,她这样出现在人家院子前面的确很奇怪,还是以这种奇怪的姿势。
想了想,谷晚瞎编了句:“我是这里少爷的佣人。”
所谓少爷,也就是贺早。
她总该知道贺早吧。
见女人面色仍有点怀疑,谷晚又解释:“我是今天刚招进来的,不熟悉环境,自己走迷路了,还不小心摔了一跤。”
说着,谷晚揉了揉自己的小腿,悻悻一笑。
女人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佣人?”
听女人语调不对劲,谷晚有些紧张地点头:“是啊……”
虽然她在这里也没看见什么佣人,但她说自己是新招进来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错吧。
理由的确挺蹩脚的,但她现在也想不出别的理由了,难不成她说自己是贺早的新婚妻子?
额……还是算了吧,这个说出来更奇怪。
女人朝她走近几步,幽幽开口:“小姐,你应该是老爷的儿媳妇吧。”
声音娇细,试探中带着一抹肯定。
谷晚微怔,竟然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老爷的儿媳妇???
哦,贺早的妻子……
在某种程度上,她似乎是这种身份。
她和她素未谋面,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来,我扶你起来。”女人弯下腰,向她伸出手,态度温温和和。
谷晚和她对视一眼,心里颤了颤,不自然地避开了。
她的眼神实在太勾人了,却不是装出来的,像是天然如此,看的她莫名有些惭愧。
谷晚看她手腕那么细,让她扶自己起来恐怕有些吃力,于是她摇头拒绝:“没事,我在地上坐一会儿就好了。”
女人的手并没有收回去,她看着谷晚,目光移到她的小腿处,问:“摔在哪里?”
“我这里有治摔伤的药膏,可暂时抹一抹。”女人的语气很温婉,和她眼里的妩媚截然不同。
“没事,就是小腿磕了一下,不要紧。”
“来,让我看看,伤严重了可就麻烦了。”
谷晚没想到女人如此执着,又被她隐约透露出来的善意和照顾有些触动。
女人掀开她的裤腿,眉目蹙得更紧。
谷晚起初只是觉得自己被鬼的舌头打了一下,可能就是有点痛,有点软,等缓过来就好,但见女人脸色不对劲,她低头往小腿上看去。
不看还好,一看谷晚惊住。
她的小腿竟然出现一大片淤黑,像是中了毒一样。
女人抬眸和她对视,眼神疑惑:“你这是摔伤的?”
谷晚:“……”
她该怎么解释?但现在解释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她担心的,自己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见谷晚也呈愣住诧异的状态,女人扶住她的胳膊:“先起来吧,我扶你到我的小屋里暂且休息一会儿。”
女人径直道:“你这样子不像是简单的摔伤,我学过一点医术,看能不能帮你治疗一下。”
没想到女人看起来瘦瘦的,力气倒是不小,竟然直接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谷晚自己是没使什么力气的,几乎都是靠着她。
除了有些窘迫外,谷晚对面前这个女人不由地生出一丝好感。
但心里的戒备并未因此放下。
毕竟她不认识她,即便她是好心,也得小心些。
女人扶着她走进小院子里。谷晚这才真正近距离地看到院子里的美景,草木葱郁整齐,院里还养了许多颜色淡雅的花,开得正好,让人感觉心里惬意舒展。
谷晚小声问了句:“这些都是你养的吗?”
女人轻轻点头,微微一笑:“是。”
进了屋,女人扶她坐到床上,把她的裤腿卷起,露出她小腿处的淤黑,仔细看了看。
莫名地,谷晚脸色有些羞红。
“小姐,你这伤很有些严重啊。”女人淡淡道,语气柔和,透着一股担忧。
“能治好吗?”
“嗯,应该是可以的,不过你的伤很奇怪,我有些看不出来,你能告诉我是被什么伤的吗?”
谷晚抿着唇,面色略显为难,如果她告诉女人自己是被鬼的舌头打了一下,她会不会被吓到?
房间里忽然多了一股清冷低沉之感。
谷晚抬起头不由自主往门口看去,瞳孔骤然放大,被惊住。
贺早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他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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