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早眼里淡淡浮起一抹愠色,又很快泯灭,“你在怀疑我?”
谷晚目光有所避闪,沉默了一会儿,想不出还有其他人。
“可是我检查过你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贺早冷唇微动,语气夹杂一丝讥讽。
谷晚眸子上扬,看了贺早一眼,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他怀疑是自己在和他演戏?
这下倒是谷晚意外了。
她从他怀里挣扎起身,声音略冷,掷地有声道:“我没有骗你。”
贺早和她平静相视,眸子里不起波澜。
他盯着她看,倒盯得她心里莫名有些发虚。可谷晚转念一想,自己又没做什么坏事,心虚什么。
忽然间,谷晚不经瞥到他的脖颈处,隐隐约约看到半遮半掩还未消散的一处红润,她滞了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也许是察觉到她刚才的神情有些奇怪,引起贺早的注意,很快,他意识到她刚才是在看哪里。
看来是不好意思了。
回想昨晚的情形,贺早冷漠的瞳孔里出现一丝异样。
“既然头不疼了,那就在房间里好好待着。”
听到他说完这句话,谷晚心一着急,脱口而出质问道:“你想把我关多久?”
她微瞪着他,脸上写着显而易见的不满。
“关?”贺早捕捉到着重点,似笑非笑道:“我什么时候关着你了?”
谷晚恼道:“你一直都在关着我!”
不让她出去,窗户跳不了,门也打不开,这不是关着是什么?
亲也被迫和他成了,也不知道他接下来到底还想干什么。
她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怎么能一直被他困在这里呢。
“哪有人用这种语气和自己夫君说话的?”贺早半眯着眼,一只手微微抬起谷晚的下巴,戏侃道。
声音悠长深邃,透着一股有意为之的戏谑。
谷晚怔住,随即耳根子微红,她拍掉贺早的手,语速飞快:“谁说你是我夫君!”
“交杯酒也喝了,该做的事也都做了,怎么,你现在不敢承认了?”贺早眼神如幽潭,深长冷寂地看着她。
“你……”一时间,谷晚想不出反驳的话来,耳根子更红了,脸色却是泛白。
贺早轻笑两声,对她的无力反驳甚是满意。
“那好,既然我们都成亲了,你就不应该再约束着我。”谷晚很快又恢复冷静。
“我何曾约束过你?”
谷晚:“……”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你不会约束我。”谷晚站起身,作势往外面走去,“那我现在要出去走走。”
她故意走得很慢,回头见贺早也没任何举措。她不信,于是放开步子快走几步,再回头,也不见贺早有什么反应。
等她走出门外,猛地意识到刚才脑袋疼得要命,她下意识想要往回缩一步,但情况又不像刚才那样,她现在一点儿事都没有。
她狐疑地往后看去,贺早正淡定从容地坐在那里,风轻云淡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没有丝毫动静。
她心里大喜,刚想移开脚步继续走,心想最好是离开这个房间附近,贺早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除了逃跑外,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谷晚身子轻轻一震,步伐止住,迟疑两秒,笑着开口回答:“我不跑,我想去你们这里其他地方看看,熟悉一下环境。”
说完,她踩着轻盈的步子很快往别的地方走去。
没听到她的动静后,贺早慢慢走出来,嘴角神秘地扬了扬。
谷晚在宅子里漫无目的,慢悠悠地走着,不时用余光瞥向身后。
贺早并没有跟着她。
但她现在还不能跑。虽然看上去贺早没盯着她,她其实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何况这里又是他的地盘,她想轻易地跑出去,恐怕不是容易的事。
一想到这,谷晚顿感一阵烦躁。
她郁闷地看着偌大的宅子,不经意想到,在这里面,她除了见过贺早和管家外,就再没见过其他人了。
她穿过一条走廊,想着离贺早越远越好,于是往深处走去。她所看到的,除了一间又一间的房和偶尔流着水的小池外,也没别的特别的。
忽然,她看到前面有一处小院子,里面秀丽清怡的景色乍现,给人偶遇世外桃源的欣喜感。
但谷晚忽然顿住脚步,没有贸然往那里走去,只站在外面远远地观望。
她听到里面传来女子的娇笑声,隐约中,还似有男人的说话声。
“吱—”的一声,门外打开了,谷晚立马藏起来。
从院子里走出来一位身子微微佝偻但体型仍然高大的男人,一身深黑色衣服给人严肃之感。他走得不急不慌,但步子迈得很大,故而走得很快。
谷晚躲得远,又有东西挡着,只大概看到他的身形,并没有看清楚他的脸。
估摸着猜他大概有五十岁左右。
男人已经走远了,谷晚还在思考时,小院子里又走出来一位身姿婀娜的女人。她望着男人离开的方向,看了许久,似乎是恋恋不舍。
突然,她目光一转,视线对准谷晚藏身的地方,谷晚一惊,不敢有所动静。
难道她看到自己了?
女人笑了笑,好像是随便地望过来一眼,很快又移开视线,扶着细腰走了进去。
谷晚稍稍松了一口气,一转头,一张苍白至极的鬼脸几乎快要贴着她,伸着长长的舌头,吐着涎水,眼巴巴地盯着她,眼珠子恨不得快要蹦出来。
谷晚愣了一秒,迅速地偏过头,径直从怀里掏出一张老人给她的黄符,往鬼脸上贴去。
鬼脸的脸色陡然由白到黑,眼珠子也变红了,他的长舌开始卷起来,朝谷晚袭过来,面色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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