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阴的血虽然有解毒的功能,但在身体里汇聚太多,反倒会适得其反,使你中毒。”
“你会感觉到疼,会手抖,根本不是因为什么蛊虫,而是你体内的阴血开始起作用,毒性开始生效。”
老人的眼神极为认真,不似和她在开玩笑。
谷晚嘴唇微微发颤,眼里仍然有怀疑:“中毒?”
老人点头肯定,继续说:“你的体质和寻常人不一样,是至阴体质,所以你的血和其他人也不相同。”
“那为什么之前我都好端端的,现在又出现问题?”谷晚感觉老人是在糊弄她。
奶奶之前告诉过她,她的血很宝贵,不要轻易把血给别人。
至于是怎么宝贵,又为什么不能给别人,奶奶没有告诉过自己。
“因为啊—”老人直直盯着她,眼神似笑非笑,“你现在能看见鬼了。”
谷晚嘴角微微一扯,心情微妙:“爷爷,你在吓唬我呢。”
“谁吓唬你!”老人气势汹汹地跳到她面前,“丫头,现在你的阴阳眼彻底开了!”
“这阴阳眼一开,你体内的血就开始变质,要是你不放点出来—”老人拖长着尾音,音调翘的老高,又陡然降下来,“先不说毒素在体内扩散,七窍流血也是有可能的。”
谷晚倒吸一口凉气,对老人的话半信半疑,怎么可能会那么夸张。
“不信?”老人眼睛眯成一条缝,又倏忽睁开,“试试就知道了。”
谷晚看老人腰一弯,手一伸,随手在地上抓了只虫子,牢牢攥在手心。
老人把虫子放在一张小木桌上,然后不轻不重地按住,另一只手招呼谷晚:“过来,把手给我。”
“爷爷,你,你想干什么……”谷晚将手放在背后,不清楚老人打算做什么。
但他的神情十分古怪。
“哎呀,又不要你命,”老人催促道:“快点,就取你一滴血。”
老人一再催促,谷晚只好伸出一只手。
刚伸出去,老人不知道用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像风一般略过去。谷晚的手指只短暂痛了一秒,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就没了。
一滴血从她的手指上滴落出来,恰好滴在被老人按住的虫子身上。
血竟然是紫红色的。
染了血的虫子,原本还在挣扎,瞬间就不动了,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
谷晚吃惊地看着,“这,这怎么可能……”
老人骄傲地抖了抖眉毛:“说了你的血有毒你还不相信,这下该信了吧。”
“要再等一会儿,估计死的就是你自己了。”
老人的话让谷晚大为吃惊,感到很不真实。可那刚刚还鲜活的虫子,染了她的一滴血后,是真的死了过去,这是她亲眼所见。
老人刚才还说,她的阴阳眼已经彻底开了。
“丫头,给你放血解毒,又不是要你的命。”老人不满地嘟囔,他自己都快着急死了。
谷晚心里颤了颤,略显木讷地伸出手臂递给老人,声音变轻了:“那你…试试吧……”
见她终于肯情愿地配合自己,老人嘴角才咧开笑,“坐下。”
他递过来一只小板凳,示意谷晚坐在上面。
谷晚乖乖坐了下去,看着老人不知道又在捣鼓着什么,好像是在找什么工具。
想到接下来的场景,谷晚紧张地抿了抿唇,老人不会是在找刀子吧。
她光想想就觉得疼。
结果老人找了半天,拿出来的却不是谷晚想象中的刀子,而是一只木制的筷子。
谷晚感到匪夷所思,难不成老人是想用筷子给她放血?
这……在逗她玩吗?
没想到老人真是认认真真地对她说:“眼睛闭上,一会儿就好了。”
她没有多问,按照老人的吩咐闭上眼睛。
下一秒,谷晚感觉老人手中的筷子划过自己的胳膊,隐隐约约,好像开了一条口子。
她似乎感受到身体里的血在往那条口子涌去。
过了一会儿,老人开口:“好了。”
于是她睁开眼睛,看到老人手里端着一只碗,他正凝重地看着,似乎里面藏着什么奥妙。
再看向自己手臂上,什么口子也没有,谷晚觉得很神奇。她凑上去看了一眼,被吓了吓。
碗里面是紫红的的,粘稠的血,看着的确不像是正常人的血。
那竟然是她的血。
老人晃了晃手里的血,那血像是凝固住,动也不动。
不知为何,谷晚心虚地看了老人一眼,低下头默不作声。
老人“啧啧”两声,随即将碗摔在地上。“啪”一声,原本像是冻住的血又化作液体,在地上流散开。
“爷爷你……”谷晚被声音一惊,忘了自己要问什么。
“这放出来血都是有毒的,不丢了难道留着给我喝?”老人面色严肃,却是打趣的腔调。
经过前几件事,再加上放血一事,谷晚才真正意识到老人的不同寻常。
“爷爷,你是什么人啊?怎么知道得这么多?”谷晚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问道。
老人听她这样问,哈哈大笑:“别人都叫我疯子,那我当然是疯子啊。”
谷晚有些无奈,实在摸不准老人的心思。
疯子才不会这样说呢。
老人拿着一支树枝在地上悠悠地画了一个圆圈,画完后抬头瞥了谷晚一眼,又扎下头去,又花了一个圆圈。
谷晚实在看不懂老人在做什么,但见老人没有开口的意思,她也没好追问,默默坐在一边看老人画完了七个拳头大的圆圈。
“看出来没?”老人用树枝指着地上的圈圈,侧着身子漫不经心地问她。
“什么?”谷晚低下头,纳闷地看着那七个圈,不明白老人究竟想问她什么。
这不就是七个圈圈么,还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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