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晚愣了愣，感觉老人看似不正经，又好像知道些什么。
手腕又开始疼，她的手开始哆嗦，她咬着牙，恨不得剁掉这只疼的要命的手。
估计贺早现在肯定已经发现了。
见老人有些本事，谷晚顾不上三七二十一，径直问老人：“爷爷，你会解蛊吗？”
她向他伸出正在颤抖的手臂，发出求救的目光。
老人低头瞧了两眼，别的不说，小姑娘手腕还挺细，只不过……抖得还挺厉害。
他抓了抓脸，目光凝滞两秒，似乎不太理解：“解蛊？什么蛊？”
“额…”谷晚愣了两秒，“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蛊，但是的确有条虫子在我手臂里。”
“这是有人给我下的蛊。”
“哈哈—”听她说完之后，老人大笑起来，脸上褶子一颤一颤的，看得谷晚心情微妙，感觉很茫然。
手臂里有蛊虫很搞笑吗？
感觉谷晚脸色开始幽怨后，老人才慢慢止住笑声，以一种看白痴的姿态看着谷晚：“你这个傻丫头，哪有什么蛊虫！”
“在我手臂里啊。”谷晚甩了甩胳膊，更加茫然。
老人断断续续的笑声骤然停住，大手擒住她的手臂举起来仔细看了两眼。谷晚以为他现在才开始认真对待蛊虫这件事情。
不料，老人继续大笑，笑得更猖獗了：“丫头，你真好哄，哪有什么蛊虫，都是骗你的！”
“骗我的？”谷晚抽动嘴角，不知道该信他还是该信贺早。
“你不相信我说的？”老人感觉自己受到怀疑，不悦地挑了挑眉毛。
“那为什么我手臂很疼？你看，它还在抖。”谷晚不相信自己手臂上的痛觉是假的，她甚至感觉，那条蛊虫钻来钻去，很讨人厌。
老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两眼，说：“你完了。”
“啊？”谷晚大惊，什么叫她完了？这下感觉更不妙了，不是说她没有蛊虫在身吗？
怎么又以一副堪忧的表情看着她，好像她马上就要没命了一样。
见谷晚瞳孔微微一震，老人笑意渐深，显出几分神秘兮兮的模样：“的确没有人给你下蛊，但是—”
他忽然不说了，吊在那里。
谷晚的心情被老人弄得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她叹了一口气，央求道：爷爷，你快说吧。”
老人眼睛眯了眯，“你得放血。”
“放血？！”谷晚差点惊呼而出，为什么她要放血？
老人神情淡定，看了看周围，对谷晚说：“先跟我走。”
他走了两三步，发觉谷晚还站在原地，没跟上来，有点不开心：“怎么？怕我害你？”
谷晚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觉得老人很奇怪。
“去哪里？”
“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老人有些不耐烦，口吻也急躁起来，“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多话！”
谷晚：“……”
“你小狗还在我那里呢。”蓦地，老人缓缓丢出一句，两只并不混浊的眼睛盯着谷晚。
“小黑？”听到老人提到小黑，谷晚有些着急：“它怎么会在你那里？”
“被蛇咬了，”老人一只眼皮微微垂下，另一只眼皮却掀地几乎看不到，看上去极不协调，“多亏碰到了我，它才捡回半条狗命。”
“喂，丫头，我都救了你难不成还会害你？”老人不满地撅着嘴，嘟囔道：“要下手早就下手了，还等现在？”
现在这种处境，谷晚也没别的选择，回到自己家里也是死路一条，老人又稀里糊涂地给她说了这么多，索性就跟着他走吧。
小黑也还在他那里呢。
于是谷晚默默跟在老人身后。
没想到老人看起来有七八十岁，腿脚却格外利索，走起路来风风火火。
她在后面使着腿劲跟着，跟老人来到一颗参天古树下。老人绕到古树后面，就不见了。
谷晚正疑惑老人怎么一瞬间就消失之际，树后面传来老人的叫唤：“傻站在那里干啥，快过来！”
谷晚连忙走过去，发现后面是一个很大的树洞，树洞前面有藤蔓半遮掩着。谷晚弯着腰走进去后，看到老人正坐在一个矮矮的小椅上。
他后面有一张小床，整整齐齐，和老人邋遢的外表截然相反。
“汪”的一声，从旁边窜出来一个小黑影，往谷晚脚边扑来。
谷晚定睛一看，正是小黑。
小黑的毛色萧条了一些，身子骨依旧很瘦，好像没吃什么饭一样。
谷晚的目光落在老人身上。
老人连忙白手：“哎，你别看我，我可给它喂饭了，它自己不吃。”
谷晚没有别的意思，轻声道了声谢。
她蹲下去去摸小黑，发现它剩下那只耳朵拉耸着，怎么也立不起来，好像断了似地。
“被蛇咬的，还好没咬掉呢，咬掉了就真是难看了。”老人在一旁开口，“留下来也没什么用了，就当是个装饰吧。”
老人这满不在乎的语气让谷晚微微有些不满，又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是他救了自己和小黑。
她起身走过去，觉得蹊跷，小黑被蛇咬了，她在路上险些也被蛇咬，哪里又冒出来的蛇？
她刚想问老人，老人却不提蛇的事情，对她招招手：“过来，给你放血。”
听到“放血”这两个字，谷晚莫名就想到贺早杀鸡的时候，鸡血从鸡的喉咙处源源不断冒出来。
然后，鸡也不叫了，因为它死了。
想到这个场景，她心里毛毛的，盯着老人神情戒备：“为什么要放血？”
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事。
老人皱了皱眉头：“你如果不想死，就得放血。”
平静的口吻中带着不容置椽的坚硬。
谷晚微恼，对于老人突然的强硬有丝反感，“爷爷，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老人站起来，眼珠子轱辘转了转，敛去看似疯癫的笑意，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你的血太多了。”
谷晚有些无语，这算什么理由。
“多了，不好。老人直直盯着她，幽幽道，眼里透出一股奇异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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