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
陈远出乎意料地痛快答应,平淡如沙滩的脸上带着狎昵的笑:“你也清楚,我想睡你不是一天两天。”
“你今天要是能给爷伺候舒坦了,什么都好说,我毕竟不是顾总那样不懂怜香惜玉的人,这笔买卖你稳赚不赔。”
呕——
沈晚棠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酸涩的胃液直逼喉咙,她强忍着想吐的冲动,不动声色地往教堂后厅挪去。
“好、好啊……只不过,在这个黑灯瞎火的地方,是不是太简陋了些。”
她记得很清楚,后厅还有一个紧急出口,只要她先一步反锁隔在前厅和后厅中间的木门,就有足够的时间可以逃出去。
陈远挑了挑眉,也没质疑她的话:“那你说,去哪里好?”
沈晚棠仓皇恐惧地吞了口唾沫,一面用余光计算着距离,一面好声好气地跟陈远打着商量。
“我知道一家还不错的山庄会馆,位置偏僻,人也不多,你觉得怎么样?”
陈远点了点头:“听上去很有情调。”
沈晚棠竭力扯出一抹笑来,拼命地拖延时间:“你也这样想的话,那我们不如就……啊——”
接下来的一切,都太突然。
沈晚棠根本没有半点防备,她以为总算替自己争取到了一线生机,却怎么样也没想到陈远只是在装傻充愣。
“贱人!”
陈远猛然一把揪上她凌乱的长发,抬手就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死到临头还想算计我,一个早就被人玩烂的破鞋,老子能看上你是你的荣幸!”
沈晚棠本来就又冷又饿又病孱弱得很,这一耳光,直接让她重重栽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眼前一阵发黑,不知今夕何夕。
嘶啦——
陈远半点儿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用力扯下一片她裹在身上的帘布,死死将她一双手腕绑在椅子腿上。
“滚开!你别碰我!”
沈晚棠过去是妇产科医生,手术台上,她见过无数年轻女人在生产时,因为不着寸缕还不能挣脱的窘迫,从而为自己彻底沦陷的尊严和隐私,深深绝望。
她从前总不能理解,这一刻却体会深刻,前所未有的屈辱无力几乎要将她吞噬。
沈晚棠不要命地挣扎,腕上的布很快在手腕勒出一圈血痕:“陈远,你以为你杀了我还能全身而退吗!”
沈晚棠惊惧地往后缩去,她要自救,可也不敢激怒陈远:“顾南墨这个人疑心甚重,最相信的只有死人,你知道他那么多事情,他不会放过你的,事已至此,赶紧弃暗投明才是上策。”
“说完了吗?”
陈远根本不为所动,他面目狰狞地笑,森冷的手指从她脸侧抚过:“看来,你还是不准备乖乖听话,不过也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我上你。”
他说完,从外衣口袋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想也没想就把几十片药往她嘴里塞。
“不……”
沈晚棠太清楚这会是什么药,瞳孔地震一般剧烈颤抖,她不知道陈远究竟是得到了顾南墨什么样的好处,才会这么吃了熊心豹子胆。
她只知道咬紧牙关,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得逞。
陈远的耐心很快就被耗尽,他拿出那把尖刀,狠狠刺进她肩上,很疼,却不会死。
啊——
沈晚棠痛得失声哭喊,苍白的脸颊上溅到血滴,妖娆又诡谲,她被迫咽下了不少混着血的药片。
心如死灰。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可从来不怕鬼。”
陈远轻蔑一笑扔掉空药瓶,他不急不躁,一层一层割开她身上的帘布,这种逐渐蚕食的方式,让他更加兴奋。
沈晚棠用尽力气胡乱踹在陈远身上,吼声凄厉:“走开!别碰我!你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吧!”
她宁愿立刻一刀死去,也不想在药效发挥后,变成连自己的都恶心的样子。
陈远没躲开被她一脚踢在了脸上,那张贫瘠的脸上迅速扭曲起恨意,他握拳狠狠朝她挥去。
觉得不解气。
接连又是两拳。
“沈晚棠,你今天就是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
沈晚棠颧骨碎裂一样地剧烈疼痛,她头晕目眩,满口血锈说不出话,就连听觉好像都一起失去。
她看见陈远红口白牙地在咆哮,却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也好。
不用听到那些污言秽语,她死也能死得稍微干净些。
沈晚棠原本想一头撞死在椅子上,可她早就没有了力气,恐怕撞了也死不利索,那一把刀是最好的选择。
她忽而哀绝地扯了扯唇畔,木然盯着陈远手里那把刀,在身上的病号服被人扯开前,决然地向着刀尖扑过去。
血是热的。
喷薄而出,瞬间挡住了她的视线。
刀柄落地清泠作响。
沈晚棠脑子里空茫着黑白交织,鼻息间全是浓重的血腥味,眼眸沉沉阖上的前一刻,她好像听到有人正疯了一样喊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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