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丧彪等人霍然站起来。
等看清来者,众人怔在当地。
“堂口师父?”陈忠民惊疑不定。
丧彪:“不是说好,等你将李欣欣安葬好,就给你奖励的吗?这么猴急,凌晨赶过来?”
他踏前一步,“你这个样子哪有半点像个堂口师父,简直是.....神经病。”
“他们之间互相认识?”苏乘风愕然,难怪堂口师父一路吹响唢呐,像有目标似的飘到这里来。
敢情是互相商量好的。
这里是他们交易的地方,但要说丧彪心好,给钱安葬李欣欣,绝对不可能,这里肯定还有文章。
苏乘风接着听下去。
陈忠民指着一旁的丧彪,“你是不是又瞒着我扣钱了?”
“忠哥,我不敢。”丧彪指着堂口师父,“说好的五千块钱,叫他以死人晚葬会生鬼来恐吓李欣欣表姑,这些赚死人钱的钱,我是一分不敢扣,堂口师父还是村长亲自牵的线。”
“.......”村长脸色苍白,“我什么话都没跟堂口师父说。”
“堂口师父不敢瞒我,李欣欣坠楼那晚,他亲自找过李欣欣表姑,说了李欣欣惨死必须尽早入土为安,否则怨气一成,杀亲人,害朋友,当时做骗局时,老九也在。”丧彪解释。
明白,李欣欣表姑被堂口师父设局骗了,苏乘风心中了然。
丧彪:“我就躲在一旁偷偷观察,李欣欣表姑被吓得一刻不敢耽误,马上拉李欣欣去火葬场,要不是苏乘风横插一脚,李欣欣死的第二天就会化成灰,再也不可能翻得了案,也不会生出这么多事端。”
苏乘风瞬间懂,难怪李欣欣表姑连真相都不想知道,只想尽快葬好李欣欣,原来是被堂口师父忽悠了。
而堂口师父被村长用钱收卖,以葬死人忌日为由一番游说。
农村人对堂口师父的话比较相信,对习俗更是看得极重,一听说迟葬生祸,害已害人,那是半分半秒都不敢耽误,领到骨灰,夜晚出殡。
“李欣欣死前三个小时,堂口师父就是在这里帮李欣欣表姑算的命。”村长回。
“这事你和老九是怎么做的。”陈忠民不悦,“居然带过她来这里算命,就不能安排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不方便,当时堂口师父借算命之机,说李欣欣表姑命里有一劫,要在两天之内安葬好表侄女,否则祸至家人。”
“这种骗术她信?”陈忠民不解。
“她这人比较谜信,当时堂口师父捏指算命,说李欣欣命煞坠楼死。”村长上前解释,“只是不明白,他们两人今晚发的什么疯,待我上前问问。”
村长走上前。
“老柳,你这是怎么回事?钱也没少你的,你怎么带她过来。”
堂口师父双眼一瞪,面色狰狞,吓得村长后退三大步,也不说话,伸手就是一巴掌。
啪。
村长嘴角出血,怒瞪对方,“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连我都敢打,老柳,你真以为你自己是师父,说到底你不过是个神棍。”
堂口师父怒目而视,双目凶厉。
众人颤栗,吓得不敢动。
倒是村长家傻儿子在旁啃着鸡腿,急急地拿着火热的炭,想扫向堂口师父,不小心碰到小青大腿。
“啊.....”一声惨叫。
众人惊愣,回过神来。
听见惨叫声,堂口师父浑身一个激灵,发了疯似的,双手掐住村长傻儿子脖子,死死按在地上,嘴里流着口水,呵呵怒吼,“死......死.....都得死。”
堂堂大男人发出少女般的尖叫,吓坏众人。
“人渣,禽兽,死.....”
“都得死....”
陈忠民愣住,“这声音怎么这么像死去的那个女人。”
“忠哥,我怀疑堂口师父中邪了。”丧彪冷眼相看。
“疯了,老柳,你敢杀我儿子。”村长从恐惧当中回过神来,唯一的儿子不能就这么死了,眼见儿子脸色紫胀,拿起铁揪拍在堂口师父背上。
也不敢往脑袋上砸,怕砸死。
砰。
没用。
堂口师父依然不松手,就好像不觉得痛似的,正常人被打这么一下,肯定松手,但他没有。
“没用?”
“帮手。”村长一招呼,平时玩得比较好的三五个兄弟同时上前,两人,一人拖一只手,另外一伙人拽他的身。
五六个村夫力气比不过一个吹唢呐的师父。
三分钟之后。
傻子躺在地上,刚刚开始手脚挣扎,慢慢地有气出没气入,翻着白眼。
“帮忙,彪哥。”村长一伙人惊悸。
“死.......死.....死。”堂口师父拿着桌子边剪烤肉的刀,一划。
噗。
鲜血狂彪。
傻子当场殒命。
“啊。”小青,小云等人躲到一旁,惊声尖叫。
陈忠和和丧彪面面相觑,皆看出不对劲来,四五个农夫,不说多大力气,但推不开一个瘦弱的男子,说不过去。
这份力气几乎比得上丧彪了。
“帮忙。”陈忠民喊。
丧彪点一下头,拦腰一脚,力道一沉,在堂口师父的腰上微微一顿,暗呼,“什么情况?”
寻常人受此一脚,吃痛必定松手,但他没有,马上加大力度,踢飞堂口师父。
眼见堂口师父被打飞在地,众人松一口气。
村长此时才有机会走近自己家儿子,眼见他脖子鲜血狂喷,渐渐没了声息,痛哭哀嚎,“我的儿啊,我的儿,我只有人这么一个儿子啊,一家单代,你也没给我留个后代,老父我又绝了育,这可怎么办.....”
丧彪等人不管村长,眼见堂口师父爬起来,煞气极浓,不敢大意,“陈总你先走。”
“怎么连你都打不赢他?”陈忠民反问。
“这个家伙邪门,我刚才一脚已出五成力,正常人腰骨早断了。”丧彪招呼手下,“围着打。”
“打。”五六个混混围着堂口师父拳打脚踢,但堂口师父无视他们的拳脚,怒吼着扑向丧彪,不要命似的。
“找死。”混混们集体抱住堂口师父。
“死,死。”堂口师父双臂一抖,压住手臂的人反过来被他一震,抖迭在地,痛苦哀嚎。
“好大的狗胆。”丧彪冲上去,但身后的李欣欣表姑突然间动了,一个飞扑,张嘴咬住丧彪脖子。
“啊......”丧彪惨叫,吃痛之下,手猛地一用力,一扯。
一块血肉被直接嘶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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