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随意扫一眼,皆吓一大跳。
包子里面掉出来的不是什么首饰,手机,纸巾,镜子等女士专用物品,而是香烛,纸,出殡时摔碗用的米碗,一叠香,还有一个插香用的小香坛,巴掌大小。
除此之外,一些丧葬用的白绳,奠字,祭奠鲜花,黄符,供盘,十多张黑白照片。
照片的主人清一色年轻貌美的女子,仿佛是遗像。
大小阴币,冥寿香纸等出殡用的拱品,等一应倶全。
“这是.....”前台小妹满脸疑惑。
“买来办事的。”女房客也不多说,收拾进包里,催促,“可以快点吗。”
“好的。”旅馆没规定不给房客带这些东西进来住,前台小妹也不能说什么,只是觉得女房客晦气,埋怨系统,“垃圾电脑。”
说完猛拍电脑,但不敢太用力。
她不拍还好,一拍,女房客放在桌子边缘的鞋掉在地上,“你这人怎么这样。”
女房客抱怨,鞋掉在地上,弯腰去捡。
桌子上那张报纸展开。
一条触目惊心的标题出现在众人眼里:于4月4号,开阳大道404号鑫泰来酒店一场大火烧死十四个夜场女。
下面小标题:目前警方还在侦测,不排除是人为。
苏乘风盯着报纸上面一张图,大火围烧房间内女孩子的照片。
还有女孩子死前挣扎的凄惨。
旁边数十张小插图,消防到场救火。
警察在旁疏散人群。
女孩子趴在窗口呼救,可惜生命定格在二十芳华。
和苏乘风一样看到的还有前台小妹,扫地阿姨。
三个人面面相觑,刚才还在谈三个月之前大火烧死人的事,现在这张报纸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按照月份探索,刚刚好是三个月前。
看地址,鑫泰来酒店正是现在这间旅馆的前身。
“这张报纸上面烧死的女孩子怎么和你包子里面掉出来的遗像照一模一样。”扫地阿姨指着旁边的女房客。
女房客稳了稳心神,也不反驳,只微微点头,“是。”
“那你昨晚住在这里。”扫地阿姨深深看她一眼。
女房客不悦,“不行?”
女房客的心思,昭然若揭。
扫地阿姨和前台小妹同时开声,“等一下就辞职。”
只有苏乘风多望了几眼报纸,却看到报纸登的图片之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辆嘿色的保姆车很眼熟。
定睛一瞧,车内坐着陈忠民,副驾上的人是老九。
系统终于好了,前台小妹赶紧将找到的钱交给苏乘风,“805的房客这是你的钱,对了昨晚你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
“没有。”
女房客以奇怪的眼光望向苏乘风,问前台小妹,“现在的805房是不是就是之前被烧死14个女孩子的804房?”
“应该是,本旅馆没有4字的房间。”
“嗯。”女房客没有多说话,却接了个电话,“喂,陈总你交待的事全交了。”
“火灾和他也有关系?”苏乘风接了钱,赶紧转身离开,万一被追究铁桌子的责任就麻烦了,可喜的是,前台小妹怎么想都都想不到他有这股蛮力。
至于酒店火灾,也轮不到他插手,警方已经在查了。
而陈忠民迟早有天会被绳之以法。
出了旅馆,他才发现自己无处可去,顺路去了一躺殡葬馆,那里现在还没解封。
开了机。
智能机太贵,苏乘选择了一款便宜的老人机用。
能上网,但很慢,也就只有打电话发短信实用点。
此时一开机,大量信息铺天盖地而来,何大福打来32个未接电话。
白雪雅打来十多个电话,数十条短信,无非是问他在哪,有事要问他,希望他配合。
老人机,太多信息过来,一下子死机,只好重启了三次才成功。
“喂。”
“终于通了,你跑哪了?”何大福声音急促,此时的他如坐针毡。
“在殡葬馆门口。”
“等我。”何大福从殡葬馆门口出来,对一旁守着的警员笑道:“他也是殡葬馆的员工,是背尸工。”
“也要登记。”警员拿出表格,要求苏乘风写下信息,“你接受过盘查了没。”
“接受过了,刚才白雪雅发短信给我,我回了她一些问题。”
七公涉嫌替别人毁尸灭迹,此是大罪。
他人已化灰,无法盘查,但殡葬馆所有人皆被列入了第一嫌疑人,警方第一时间就是将所有的殡葬馆人员控制起来。
然后想要顺滕摸瓜,找到陈忠民犯罪的证据,只要有一个人作了人证,基本就能唾死他。
看何大福能出来,不必在所里,则说明盘查应该差不多结束了,基本上证明了他是清白的。
“嗯。”警方望了他一眼,“那就好,记住你不可出省,出市,只可在本镇活动,随传随到,警方随时会需要你配合。”
“你好,他是殡葬馆的背尸工,接替了七公的位置,但是他是昨天才来上班的人,他不可能参与到七公的事件中。”何大福替他解释。
“昨天才来上班。”
“是的。”警方问,苏乘风回。
“有证明没。”
“有。”何大福将手机短信聊天记录,还有入职表交出来。
“好,进去。”警方将这些资料收好,交给办案的队长。
这些资料足以证明苏乘风的清白,事实上那怕没有这些,白雪雅也会帮他辩明。
“怎么回事?”苏乘风进去,见三五个手残脚拐,眼瞎的人早已经候在办公室。
拉尸的司机也在,只是那张脸一直在抽蓄,像肌肉痉挛一样。
守门的大爷则坐在沙发上,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烟,一只眼睁开一条线,另外一只眼翻着白眼,显然已瞎。
大家都不说话。
“你不在,急死我们,打你电话也不接,我们所有人凌晨开始一直到刚刚才接受盘查完。”何大福将他拉到一旁坐下,这才说了事情,“我睡到半夜,被一群警察荷枪实弹拎了起来,连夜审查,吓死了,还以为是陈忠民的人摸上来,要杀我。”
“我昨晚出去,回来见殡葬馆一个人都没有,这个地方太阴森,自己一个人守在殡葬馆也不敢睡,便去旅馆对付一晚。”苏乘风随便找个理由。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被陈忠民杀了。”何大福手有点问题,替苏乘风倒茶时,一直抖个不停。
“凉他也没这个胆,青天白日敢杀我。”苏乘风接过茶壶,果然在这里上班的没有一个人是手脚全的,全有些小残疾,“我来倒茶吧。”
他一一替在场所有人倒上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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