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抄起电话打过去,在生死面前,完全忘记了秦时的尸体此时还在房间里,报警会被一祸端的风险。
“一一零,有双红鞋子在追杀我。”
“喝醉了?”接警员纳闷。
“我很怕。”
接警员第一个感觉就是,怕不是人老犯谜糊了,但职责所在,依然认真询问,“老人家不必害怕,你在哪?我叫同事去找你。”
“我在南城富春晖花园四楼404房......被一双红鞋追杀。”
“好的,别挂电话,我马上叫同事上去找你,请问你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接警员第一感觉是老人家还记得地址,应该不是老年痴呆。
“床底一双红鞋子.......嘻嘻....”
七公突然间怪笑。
“红鞋子是你老婆的吗?”
“我没结婚。”
“这么说是女朋友的了,还是别的女子的?”
“都不是,是死人的。”
“死人?”接警员警醒,“老人家你叫什么名字,在哪工作,家人呢。”
“很怕,死人了,十多年前死在404房的人过来向我索命了,我没杀过他们,但是她们很恐怖。”
“怎么回事?断断续续的,信号这么差。”接警员紧皱眉头,“老人家,我的人已经到大门门口了,你真的在哪个小区吗?”
“是的。”
“这边查到,那个小区早就荒废几十年了,你是谜路了吧,你确定你没记错位置?”接警员嘀咕,“那个地方目前正等开发商开发呢,都没人住,甚至方圆三公里都没有居民区,他怎么往那个地方跑。”
“年纪大了,谜路了吧。”另外一个同事笑说。
“我没记错,有红绣鞋,我很怕。”
“别怕,我们的人已经到大门门口了,正撬开铁门进去,你呆在原地,别乱动。”
“鬼不动,我不动,我和尸体躺在床上,我和他干耗着。”
“鬼?尸体?”接警员记下这个电话号码,发给同事,“老人家我的同事说那个地方没人居住的,进去了楼层,但房间太多,也不知道你是那一栋的404房?”
“上吊死过全家的404房......我就在这里.....”
“位置是哪?”
不一会儿之后,接警员纳闷,耳边响起嘟嘟声。
“恶作剧的吧。”一位接警员质疑,“要不就是喝醉酒了。”
说是如此说,但本着职责所在,接警员还是通知附近的派出所出警。
“同事,到位置了没?”
“到了,但是四周漆嘿一片,什么都没有,蛛蛛网都织了一大片,怎么看都不像有人闯进来的样子,又喊了几声,也没人应,单是生锈的大铁门就织起了一片蛛蛛网,我们进来都费了很大的劲。”
“要不是发酒疯,要不就是人老了,痴呆了,这里根本上就不像有人来过的样子,几十年的老危房,谁会来。”楼下的警察说完抬头四望。
整个小区漆黑一片,连个鬼影都没一个。
“开发商会来,听说曾经有四五拨开发商想开发这里,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全都没成功。”另外一位女警拿着电筒四处探望,又冲周围喊一声,“老人家在吗?”
“听说这里很邪门,死过不少人。”
“我回拨了电话,但没人接。”接警员只好无奈放下电话。
“这里没人,老人家可能犯谜糊了。”出警员回。
此时七公看着一丝电量都没有的手机无奈摇头,打开一点被子角,看到床底的红绣鞋仿佛飘了起来。
耳边风声阵阵,赶紧紧闭双眼。
风吹动着窗户拍打着墙壁。
七公躲被窝里颤抖到凌晨。
凌晨时刹那间狂风爆雨,电闪雷鸣。
狂风一起,破烂的窗户玻璃早已经残破不堪,风一吹,直接从窗外卷进来,更显阴森恐怖。
七公的被子被狂风卷起,马上双腿夹住被子,双手扯住被角,不敢松手。
“莫找我,我知错了。”七公战战兢兢。
整个小区因为死过人,而且荒废了十多年,早已成为百兽的天堂,蛇虫鼠蚁一到晚上就爬出来觅食。
下大雨时,那些栖息在外面的小鸟受惊,扑凌着翅膀到处乱飞,一两个直接落在七公被子上。
吓得七公以为红绣鞋子终于要出手索命,一骨碌从床上跳起来。
连秦时的尸体都忘记拉走,一路小跑下楼,鞋子都不穿。
“七公,你去哪?”陈忠民因为七公不接电话,担心出事,叫丧彪冒着大雨出来看看情况,“你个混账玩意,背尸工也怕尸体?”
丧彪驱车到花园门口,正想下车就看到七公不要命地冲出来,于是冲他呐喊。
七公此时满脑子的红绣鞋索命,加上风大雨急,根本上就没听到,冲出去,在大街上乱跑一通。
最后一头撞在一根树木上,跌在地上。
如此一来,加上被雨一淋,总算清醒了一点。
看到自己的车停在路边,二话不说,爬进驾驶室,一路开回殡葬馆。
“七公你找死啊,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丧彪以为七公不愿意焚化秦时尸体,所以急急地逃跑,当下跟着七公回到殡葬馆,在门口截停他,冲上去,一脚将他踢倒在地,狂扇十几巴掌。
“你干嘛?”七公双手捂住头脑,紧张慌乱,不安等情绪影响这下,一脚踢开丧彪。
“找死,几年不见,你是忘记彪哥的手段了吗?”丧彪用力一撑,将他按在殡葬馆铁门上,“七公听说你这几年一直在扶穷济困,怎么你以前的雄心豹子胆呢,当乌龟缩没了?”
此时刚刚好接了任务抓捕丧彪盘查的白雪雅追踪到此,看见丧彪打七公,冲上去,拿出手拷,“别动,丧彪,请你跟我回去调查。”
“小娘子,你是不是眼瞎?我犯什么法了吗?”丧彪挣拧阴笑。
“当街殴打老人。”
“你那只眼睛见我打人了?”丧彪骑在七公身上,“七公我打你了吗?”
“没有,没有。”七公此时清醒了半分,看见丧彪如要吃人的眼神,赶紧配合。
“听到了没,我没打架。”
“那怕不是殴打,你还是要跟我走一躺。”白雪雅抽出手拷将他拷起来,“你涉嫌杀法医秦月....”
“证据呢。”
丧彪被押上车。
“放心你逃不了,这十几年你帮陈忠民做的那些事,迟早会有证据指证你。”
不等白雪雅驱车离开,七公跑回殡葬馆,躲在角落里,迅速点上三支香,香熄便点,一直蹲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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