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师父找到白云观观主求救他一命。
观主命他回去殡葬馆上班,每背一次尸,就点一次香,每晚到殡葬馆门口烧纸点香半小时,又抓了药给他,命他喝三个月符水,他听话照做。
半年之后,尸斑消失,毒疮好了,再没事发生。
“多做善事,勿为恶,积阴德,行孝事。”
“不可做亏心事,否则皇帝老子都救不了你。”留下一句话,观主再也没和七公见过面。
经此一事,七公谨记教训,几十年来如一日,背尸点香,烧纸钱超度亡魂,也不知道是否有效,总之他坚持了下来。
甚至连辞职都不敢提,打算做到死。
每个月的工资都拿去资助贫困生,跑到苦难家庭给钱,给帮助,但是不留名,真正的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和他前半生的行为截然相反,就像金盆洗手的老板,行善积德,一度成为苏杭市的大善人。
还在桥上救下过几十个轻生的人,几十年来,一直无事。
但于七公死前两年前,陈忠民突然间找到他。
“好久不见,原来你躲在殡葬馆了。”陈忠民带着丧彪来到七公的家。
“有事?”七公已到迟暮之年,再没年轻时的心气,心中的恨早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
“你这块地出售给我吧。”
“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我还打算送我大哥呢。”
“不卖?”陈忠民阴笑,“听说你师父年纪大了,还有一对可爱的孙女啊。”
“陈忠民我劝你少做坏事,否则老天收你.....”
“七公你年纪大了,什么妖魔鬼怪都信,地我要硬了,不给你知道后果的,除非你想你那些兄弟姐妹出事。”
“还有一事,帮我将尸体焚了。”
“为什么找我?”七公愤怒,“苏杭那么大,殡葬馆那么多,找别人去,地我送给你了还不行?”
“一来你这间殡葬馆几乎没人来,二来我对你知根知底,你没有理由拒绝我。”
“我已经金盘洗手。”
“七公,你拒绝容易,但后果很严重。”
“只这一次。”七公被对方威胁加恐吓,只得点头。
“好。”陈忠民奸笑。
但七公明显小看陈忠民的手段,过了几天,又送来数具尸体。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半年陈忠民送了十几次尸体过来。
每次烧完这些死人,七公就将他们的骨灰埋在殡葬馆的后山坡上,一边烧纸一边求对方原谅。
“你所在的这间殡葬馆几乎没什么生意吧,我照顾你生意,你应该感谢我。”陈忠民最后一次找他是三个月前。
七公帮陈忠民毁尸数十具。
“陈忠民到此为止,再送来我也不再帮你。”七公看着手上的毒疮,心生恐惧,此时才想起白云观主的话,吓得连班都不敢上,躲了起来。
就在两个月前,七公还是被陈忠民的手下找到,逼迫他要约见何大福馆长。
“七公,只要馆长接替你的位置,你就可以辞职走人,我也不再为难你。”
“好,你说的。”七公设下局,何大福上当。
此时祭尸帝旨已经快燃烧完。
就在苏乘风以为故事快结束时,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七公从丧彪手上接过尸体,打开袋子一看,死者正是秦月。
“我不可能再帮你们的。”那怕被狠打了一顿,手直接被丧彪扭断,七公依然决心拒绝。
没有七公做内应,丧彪没法将尸体送进焚化炉。
只好将尸体暂时放在了殡葬馆停尸房,用别人的名字代替秦月的名字,瞒过殡葬馆所有人。
“找到秦月的尸体了。”苏乘风感叹,“是送来殡葬馆了,难怪白雪雅找不到,不过秦时的尸体又放在哪了?”
“就算将尸体放在这里,我也不可能再帮你们。”七公愤怒将门关上,拿出手机,想过报警,但一想到自己的罪行,又缩回了手。
这叫自投罗网,两败具伤,诚然陈忠民会被发现罪行,但七公也怕死,此事会牵连到自己。
毁尸灭迹罪极大,可判死刑。
警方追查秦月尸体这几天,七公寻了个借口没来上班,躲在出租屋里,但手脚生了数十个毒疮,人很不舒服。
陈忠民此时正苦恼要如何毁尸灭迹,求到他,“七公你真的很难找,最后一次帮我,做完最后一次,我再也不找你,另外那块地我也还你,再给你一百万。”
“说话算数。”
“算,先打五十万到你账上。”
第二天,七公从银行出来,将五十万现金拿到殡葬馆一个偏僻的树下埋了,打电话给陈忠民,“你说还有一具尸体要一起焚化,在哪?”
“秦时的尸体,我放在南城富春晖花园404房,那栋房子所有住户早在几十年前全搬走了,你放心去搬尸体。”
“好。”七公偷偷开着殡葬馆的车来到春晖花园。
整栋楼年久失修,久没人住的关系,充斥着一股霉气。
数十只乌鸦闻听到声响,叽叽喳喳叫着惊飞。
楼层之间蛛蛛网织了一层又一层。
推门进去,404房的门头上还挂着一两张符,但因为时间太久,看不清字样。
七公进去,尿急,上厕所,低头一看,突然间发疯了般怪叫,“红绣鞋,红鞋子...在厕所里.....”
往生镜前苏乘风瞪着大眼,仔细看每一个角落,才看到一双蒙上厚灰尘的红绣鞋静静地摆放在厕所门角里,“这双鞋和胡大美穿的一模一样,不过款式相似,灰尘很多,看来摆放在这里已经有些年头了。”
七公早已经成为惊弓之鸟,转身夺门就想逃。
刚刚跑出厕所,来到客厅。
一阵阴风起,一吹。
砰。
404房大门重重关上。
“啊,索命来了,我再也不做亏心事了,我是被逼的。”七公想寻个地方躲起来。
但因为404房出过几次人命,家具残旧不说,其实残留下来的家具也不多,客厅一木制沙发,一茶几,饭厅一张破烂的桌子,躲不住人。
404房三房两厅,只有主人房有一张烂床和满是污渍的被子,一具尸体,其他房间空空如也。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眼见没地儿躲,掀起被子,躲进被窝。
被子几年没人动过,他一拉起,扬起一层灰尘,仿佛泥头车开过沙石路。
四周围静悄悄的,针落可闻。
一只乌鸦落在窗前,吓得七公浑身是汗。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