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葬服务只要是由谁负责?”苏乘风对这个比较在意,这个关系到他的神通。
“一般来这里的,在老家就已经请到了丧葬师父,只等骨灰送到下葬,就走流程了,轮不到我们操心。”
“我们这里的人始终很传统,骨灰下葬不愿意下大海。”
“有时一些人需要西方的形式,我负责司仪,你的话可能要改一改,背尸工不适合你,当时张队说你有点痴呆,做背尸工最合适,现在看你做这个工种有点大材小用。”
何大福比较随和,就跟平常和朋友聊天一样,拿来一些资料给苏乘风看,“要不你做我助手?福利待遇比背尸工好多了,只要是没有那么晦气,这是各个岗位的待遇表,你看看,想做那个岗位,我安排你做,没经验也行,到时有人教。”
因为张队的关系,何大福对苏乘风较好,一般人没有随便转岗的机会。
“我跟老头子做过法事,葬人流程懂,但对做司仪不感兴趣,接待员也不合适,保安司机不想做,焚化工太热,殓妆师收入是高,但是天天看死人脸,容易有心理疾病,还是背尸工适合我,背时,尸体都包住了,看不到人。”苏乘风拒绝对方好意。
因为自己需要一个和死者家属接触的机会,才有办丧葬法事,扛铲埋人的可能。
焚化工,司仪助理很明显都不合适。
他发现只有埋人才能替天葬尸。
“不勉强,你什么时候改主意了,随时找我。”何大福接了个电话之后,又吩咐一句,“背尸工七公死了之后,阿南接手,但是他在昨天辞职了,要不你今天就开始上班?”
“好。”
“我还有点事,需要出去一下,有什么不懂的跟这里的老员工问问,他们都知道的。”何大福接了个电话,急急离开。
“行。”苏乘风从出租房子处搬来行李,收拾一下殡葬馆的宿舍,已经到了下午两点。
殡葬馆地处偏僻,四周围没有高楼大厦遮挡阳光,但那怕是正午,太阳正烈,依然有一股阴凉阴凉的感觉。
比其他地方温度要低。
透着一股诡异。
当他来到停尸间时,大门外开进来两台拉尸车,车上的尸体被嘿色胶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逝者面容。
“新来的背尸工,来,来,搭把手。”司机四十多岁,有骨质瘫痪症,抬尸时双手不停地抖,像学校饭堂打饭菜的阿姨一样,抖得很有规律。
苏乘风深怕一不小心抬到一半,尸体掉在地上。
半路掉尸,吉凶难料,家属都很在意,因此有些人抬尸时都找自己信得过的人,太瘦的都不敢让他接手。
“果然能够扎根在这行的人都有点不正常。”苏乘风应一声,起身帮忙,“来了。”
家属悲伤地在停尸间门口停住脚步。
“死的是个年轻漂亮的妹子,可惜了,才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大学生。”司机和苏乘风一起将死者抬进停尸房放好。
“怎么死的?”
“被男朋友下药,谜干了之后,视频发到了王网上,还用她的身份证贷款了七十多万元,她知道之后,压力过大,跳楼自杀,听说这男的被车撞了,躺在医院里,有十多个女朋友同时探望,大家才知道被这个渣男骗了。”
“好事啊,要不不知道被骗到什么时候。”
“这个渣男包装成上市公司老板,天天吹牛说自己多有钱,长得又不帅,偏偏很多女的总发霸道总裁梦,听信他的话。”
“惨,世界上哪有这么多时间又闲又有钱的霸道总裁。”等司机出去,苏乘风看着数十具等待火化的尸体,转起心思,要是自己出去跑业务,肯定跑不来几单。
那怕老头子在世时,一个月也就一两单已经顶天了。
但是在殡葬馆则不同,基本上苏杭市,甚至是效区,农村,方圆百公里之内,周围只要有人逝世,都会拉过来焚化。
如果没有人来,上级还会有任务分配过来。
这些就是客户啊。
“好了,交给你了。”司机走进来将单子交给苏乘风,“明天家属过来取骨灰。”
“好的。”殡葬馆不同于以前办丧葬那么自由,一切都要按照流程走,出单,签单,家属确认才可以火化。
苏乘风找到家属。
“节哀顺变。”
“嗯。”家属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模样美丽,哭得双眼红肿,没有兴趣和苏乘风聊天。
“找到道士了没。”
“道士?”
“办丧葬的专业人士,吹唢呐,挖坑埋人,抬尸,送葬,指路送魂这种,当然你也可以西方化,开追悼会,凭吊。”
“我家很传统,没必要办追悼会,只等骨灰一到,便埋进土里,让她安安心心地走。”
“那也要走一个流程,办这些事不是说谜信,只要吧,也是大家都心安。”
“也是。”
“我做过好多年了,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找我。”苏乘风递上电话号码。
“好意心领了,不过老家已经找到一个大东。”家属望着苏乘风好一阵,觉得他始终太年轻了,那有什么道行?
出了大门就将电话扔了。
每个地方的习俗不同,对操持白事的人叫法不一,南方各地一般叫道士佬。
北方有些叫大东,总管,下面再设账房,只要操持丧事。
“我也会吹唢呐。”
人死灯灭。
各地习俗不同,人死要吹唢呐也叫喇叭,民间叫吹手,鼓手,行内叫以曲引魂归天路。
“已经请了堂口的师父。”家属上车前回了一句。
苏乘风摇摇头,万事开头难,自己应该换一身道袍再去的,显得专业一点。
回到停尸间将七公的尸体拉出来,推到焚化间,那边的人戴着口罩也不说话,见尸体过来望了一眼名字,“新来的背尸工,七公的家属还没来,要等家属确认签名才行。”
“好。”苏乘风将七公的尸体推回来,“他的家属呢。”
“昨天他表妹的侄女来过一次,不过像七公这种没有后代,兄弟姐妹的人,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那个侄女一听说焚化要给上千块钱,转头就走了。”
焚化间那人声音低沉,苏乘风听不出年龄,只知道是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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