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助而伤心的白依雪抱着自己的身子,蜷缩在墙角哭泣,湿润的头发贴着她的肩膀,看起来就像是从大雨中逃出来一样。
这时,一个温柔而有力的胳膊抱住了她,给了她温软,给了她依靠。
她睁开眼,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抱住自己的男子,想要挣扎,但是却使不上力气,仿佛自己已经被这份温柔融化。
“你……你放开我……”白依雪声若蚊蝇,说出的话甚至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叶凡抱着她,道:“伤心的话,就哭出来吧,没人能把你定义,你就是你。”
叶凡的话就像是一把铁锤,敲开了堵塞白依雪心头多年的桎梏,悲伤如同洪水般决堤。
“哇!!”
白依雪紧紧地抱着叶凡,放声哭起来,身体在抽搐,在颤抖,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往外流。
她的悲伤歇斯底里,叶凡能感受到,看到她,叶凡就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只是,当年的自己被白家老爷子收养,他有所依靠,而白依雪却无依无靠,更何况,她还是一个柔弱的女人。
所以,她把自己伪装起来,就像是保护自己的刺猬。
但今天,她的心扉却被眼前这个男子打开了,眼前这个,与她有着相同经历的男子。
不知哭了多久,白依雪才恢复正常,她和叶凡分开,眼神有些闪躲。
叶凡看了看自己的肩膀,衣服湿漉漉的,这女人哭的有点猛。
“不好意思啊,我帮你洗吧。”白依雪歉意地说道。
叶凡摇了摇头,道:“你先把你的身子遮遮吧,浴巾都掉下来了。”
白依雪怔了一下,低头一看,那窄小的浴巾早已包裹不住自己丰满的身材了,一大片雪白露了出来。
白依雪脸通红,赶紧站起来把浴巾裹好,质问道:“我的衣服呢?”
“在我房间里。”
“你干嘛脱我衣服?”
“神经病啊?你昨天喝醉了自己脱的。”叶凡翻了翻白眼。
白依雪嘟囔了几句,进了房间,不一会就换上了她那宽松的背心。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相顾无言。
白依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正要出去,叶凡却叫住了她。
“你现在真的没钱了吗?”叶凡问道。
白依雪停下脚步,有些失落地说道:“有,但是我不想给他。”
叶凡道:“如果我能治好你爸,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闻言,白依雪惊讶地看向叶凡。
虽然她心里对父亲很怨恨,但是那毕竟是她的父亲,即便嘴上说着不想给,但是她迟早会给的。
因此,当叶凡说能帮她救父亲的时候,她动摇了。
“你……你说真的?”白依雪问道。
叶凡点了点头,道:“下午我们就去看看你爸吧,如果我治好了他的病,你就帮我一个忙吧。”
“什么忙?”白依雪问道。
叶凡微笑道:“先别急,等治好你爸再说也不迟。”
白依雪沉默了一会儿,道:“行,你要是能治好我爸,多大的忙我都帮。”
叶凡笑道:“就等你这句话。”
“当然,除了让我嫁给你。”白依雪挤了挤眼,仿佛乐观了许多,脸上的阴霾也少了不少。
叶凡笑了笑,道:“放心吧,我还没那么无赖。”
“唔……难说。”
白依雪掩着嘴笑了一声,朝着叶凡挥了挥手道别,便离开了他的屋子。
笑起来的白依雪,果然美了许多。
……
下午,叶凡到了白依雪的房间门前。
“进来吧,门没关。”里面传出白依雪的声音。
叶凡推开门进去,发现白依雪正坐在茶几上,一直腿在地上,另一只腿翘起,她正在穿丝袜。
“白色的……”叶凡心头猛地一跳。
白依雪似乎一点都不把叶凡当外人看,她穿好丝袜之后,嘴里叼着头绳,双手竖起辫子来,将辫子扎好,站到地上整了整裙子。
“走吧。”白依雪歪头一笑,恍若百花盛开。
现在的白依雪,头发笔直披肩,面容洁净迷人,身材凹凸有致,穿着妩媚动人,和以前那邋遢的模样大相庭径。
“看傻了?”白依雪嘴角一翘,笑道。
叶凡道:“确实有点让我吃惊。”
“毕竟是要出去见人的嘛,不打扮的好看点怎么行?”白依雪走到了门前,推开门,率先出去。
叶凡跟在她后面出了出租楼。
白依雪把她的车从车库里开出来,她开的是一辆红色的大众,穿着红色的裙子和外套,戴着墨镜,开着红色的车,白依雪看起来有种别样的魅力。
叶凡上了车,两个人一起去了白依雪父亲所在的医院。
下了车,白依雪看了一下手机,表情却突然变得不自然起来,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不过,她并没有打算告诉叶凡,而是默默地将手机装回了包里。
叶凡眯了眯眼,也没说什么,两个人一起进了医院。
“你好,请问白胜勋的病房在哪?”白依雪问道。
白胜勋便是白依雪的父亲。
医生道:“在二楼201号病房。”
“谢谢。”
两个人上了楼。
刚上二楼,他们就遇到了白依雪的后妈,也就是上午去白依雪租房里耍泼的那个妇女——吴晓燕。
她正在跟另一个妇女争吵。
相比起浓妆艳抹的吴晓燕,另一个妇女则看上去要朴素得多,像是一个乡下人。
“少废话,有钱就拿钱,没钱就滚蛋,看什么勋哥,你配吗乡巴佬?”吴晓燕嘲讽道。
那个妇女急得眼睛冒泪,道:“你……你这个小三,你破坏我们的家庭,你……”
“啪!”
吴晓燕直接甩了那个妇女一耳光。
“住手!”
白依雪冲上前去,挡在了妇女面前,“吴晓燕,你敢打我妈?!”
“依雪,你……你怎么也来了?”妇女的声音在颤抖。
白依雪眼圈通红,声音哽咽:“妈,我……我对不起你,这些年来我一直没混出什么名堂,我没脸回乡下见你。”
“没事没事,你没事就好。”
妇女抱着白依雪,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把她推开。
“依雪,你别抱我了,我身上脏,别弄脏了你的衣服。”妇女有些卑微地说道,但眼里全是对女儿的疼惜。
吴晓燕冷笑着嘲讽:“你还知道你脏啊?你唯一的作用就是带钱来给勋哥治病,除此之外,你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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