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昨日被教训了一番,楚潇潇有所收敛,说话尽管还是不太中听,至少算个正常思维的人话了。
楚筱也没继续发脾气,只解释说:“父亲这几日就会好转,我暂时没想通知母亲那边,也是不希望母亲跟几个姨娘来回奔波。路上来回要半个月,再好的身体也吃不消的。”
楚潇潇哦了一声,继续朝着天翻白眼。
一时之间马车里安静了下来。
她眼珠子乱转,在楚筱身上来回瞧。
忽然又不怕死凑近了说:“楚筱,你变了,你跟从前不一样了。以前我欺负你,你从来不会反抗,你昨天还打了我。”
楚筱低头不语,嫌弃的推开楚潇潇,开了医药空间继续看医学资料。
耳边楚潇潇聒噪不停,她全然没听进去。
楚家开在集市西北角街巷上的医药堂,不算多繁华地段,胜在地脚便利。
当年永亨皇帝继位,大修律法,允许内宫官臣在外开设商铺草堂,更准许女子外出经商读书练兵。不过几年光景,天下繁郁,京城更是繁华鼎盛。
原主虽然不喜欢外出,对医药颇有研究,早早就在家中帮衬父亲管理药草堂。
楚潇潇懂事以来,不管楚筱去哪里,都会跟在身边。
但她从不碰病患,只喜欢捧着那些账本琢磨。
原主可能没多思想过,如今楚筱对楚潇潇那些可笑想法可谓是一清二楚。
只因现在女子与男子一样继承承袭家业,许多家里子女为争夺家产大打出手,打官司闹上朝堂。
楚潇潇在楚家紧在楚筱之后排行第二,自然早对楚家的产业起了心思。
但楚筱不甚在乎。
是她的别人也抢不走,不是她的,给了也不稀罕要。
楚筱挑眉扫看一眼楚潇潇满脸算计开口说:“父亲身体健康,才四十出头的年岁,在太医院已经是掌事了,这往后如何谁都都说不清楚。但有一样你可放心,父亲健康长寿,或许活的比你我都要久。”
言外之意,你恐怕要早死,就别惦记着家里那些东西了。
楚潇潇气的鼻孔张开,狠狠瞪了楚筱两眼,想到昨日嬷嬷反复在耳边叮嘱那番话,满肚子的刻薄言语没说出口。
她冷哼:“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我是不会离开楚家的。”
楚筱笑笑,无奈摇头。
忽地,马车在路中央停了下来。
两个人同时前倾,差点撞到一起。
楚潇潇揭了帘子冲车夫大吼:“找死啊,你……那边是怎么了?”
车夫抱歉回禀:“回大小姐、二小姐,前边有许多宫里的侍卫在搜查,堵了一条巷子,咱们要等上一等才能走了。”
楚筱心头一跳,追问:“宫里的侍卫,为何出现在这里?”
车夫抓了抓头皮,不是很明白的说:“我也是早上才听说,好像东宫出事了,什么真假太子的死了好些人。然后太子殿下下令,调集全京城侍卫,正在搜寻一个戴过石头吊坠的小太监……”
楚筱震惊僵住,脑袋嗡的一下,后背立刻冒了一层冷汗。
她下意识摸了摸手腕,又是一阵肉跳。
手腕上戴了多年的石头坠子,果然不见了。
楚筱没想到宫里查的这样快。
但楚筱比较镇定,挑眉看看楚潇潇,又瞧瞧不远处的侍卫,低声吩咐:“张伯,你先送潇潇去医药堂,我要在附近买点东西再过去。”
楚潇潇狐疑望着楚筱,忽地一笑:“我看你也不用去了,反正那药草堂迟早都是我一个人的。”
楚潇潇不跟她计较,先下了马车,等马车掉头离开后,径直去了对面的包子铺观望。
没过多久,她拎了一袋子包子出来,又在附近转了一圈,确认无人发现自己,才寻了一辆小轿子直往家中赶。
事关重大,她不能草率。父亲仍被蒙在鼓里,她不能没有任何交代。
楚元培早早醒了,正在院子里喝药汤,见楚筱回来,笑呵呵的招手。
“女儿啊,你怎么回来了?我还打算待会没事了过去瞧瞧你们,听说你这几日为了我的病可忙的厉害,是不是还在担心啊?呵呵……”
楚筱几步走进来,拉着父亲走进屋内,房门一关,凝重的问:“爹,您跟我说,您中毒一事,到底是不是跟太子一事有关系?”
楚元培先是一惊,而后镇定点头,最后又十分惊讶望着她:“你……知道多少?我中毒一事自然瞒不住你,但为何你会知道太子的事情?”
楚筱当下把自己知道跟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跟父亲简单叙述,然后说:“爹,女儿只想偷药材给您解毒,不想遇到真太子回巢。我乔装成小太监,救了殿下,又……”
楚元培紧张等待楚筱说完,急的心里犹如火烧。
“哎,你这孩子,你倒是说完,又什么啊?你偷偷进宫偷盗已经是死罪。你,你又做了什么,你说话!”
楚筱咬了咬嘴唇,十分后悔又难为情,可还是打算一五一十讲出来。
不想。
外面传来急促敲门声。
“老爷,宫里头来人了,几个带刀侍卫等在外面,说是请老爷进宫一趟。”
顿了顿,管家焦急补充:“是太子殿下的教令。事关重大,要老爷即刻动身。”
楚筱差点没站稳,心下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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