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呼~”
“放松心态,好好想想发生的一切。”
我收回继续寻找不惑的心态,开始认真的环视刚才那瘦小男人离开的地点。
从第一次白雾我们分离开始,我就大概摸到了一点眉头,这些白雾,很有可能本身就带有迷惑的能力。
无论是味道,还是白雾本身隐约的形态。
这些都有可能是导致我们一步一步错着的可能,毕竟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说消失就消失?
“难道还是在鬼惑中?”
我微微闭上了双眼,开始仔细回想。
六叔他们是在白雾中和我失去了行踪,但回神之后,我和他们都不处于原来的位置,还有那个女脸尸,在遇到她之前,我也的确在房外看到一些白雾的弥漫。
还有这次的白雾,在遇到它之前,不惑分明还一切正常,但接触不到几分钟,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我睁开了双眼。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与白雾有关。
活人不可能突然消失,导致这个原因的,只能是我还处于鬼惑之中。
“那也就是说,我很有可能根本不在现在这个位置。”
就和鬼打墙一样,但和它不同的是,我所行走的路程都不是重复的,而是在另一个地点。
我快速取出包裹中的桃木匕首,用尖刺的一段朝着我的抬头狠狠的划上一刀。
“咝~”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身体在阴冷环境下忍不住颤抖了几下,在额头一股刺痛之下,我很快就感受到了一股细小的暖流从我的眉心处流了下来。
人血,是至阳至雄之物,可克一切阴惑鬼惑等幻觉,这是六叔在后面一再强调的解幻之法。
六叔虽然知道这一点,但似乎依旧没能快速脱离,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对方的速度比六叔驱灵的速度更快一筹。
这既是信息来源点,也同样让我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阴邪退散!”
双指并立之下,我快速用鲜血涂抹至我的眼廓处,随即再次睁开了双眼。
此时眼前虽然依旧有白雾弥漫,但明显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这里,有光!
“烛火灯油?”
我一脸惊愕的看向正前方,眼前的石壁上有淡淡的光晕笼罩,周围更有不少尸脸虫在壁上四处挪动。
“夜哥!”不惑的声音突然从我左侧方传来。
我醒了醒神,迅速恢复了正常的意识。
“不惑?”
“你傻站在那干嘛?”
此时的钟不惑神色惊恐,更是发出了急促的呼吸声。
“夜哥,别过来!”
我前脚刚踏出半步,不惑身体保持不动,向我剧烈的摇了摇头。
“不对劲。”我快速环视了一遍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的不止尸脸虫横行,四处更是放着一列列的木棺材。
中间巨大的石台上,还有无数的骨头碎片。
一时间我汗毛直立,心中更是隐约有了答案。
“难道和外面的蛊咒台一样,这里是用来祭祀的场子?”
“轰!”
我在思考周围环境的同时,头顶处突然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响声,而后又是一阵绳索放松的声音。
“夜哥,这里,可能就是……”
不惑话还没说完,脚底突然怪异的并立,而后整个人被紧绷的捆绑起来。
“不惑!”
我还来不及观察上面声音的起源,就已经下意识往前跨了一大步,想用手拉住被绳索快速拉上去的不惑。
“撕拉!”
我刚抓住不惑脚下的绳索,他就立即被抽离了上去,整个人直接被吊在了石台的正上方。
我看了一眼手中抓住的绳索屑片,头皮一阵发麻。
手里的哪里是什么绳索,分明就是一寸寸的人皮碎片。
“人皮作绳?”
“啊!啊!啊!”
此时不惑正含糊不清的发出一阵阵喊叫,整个人更是倒着垂在半空中。
“不惑,冷静!”我快速环绕四周,很快就发现了阴影中行进的一道身影。
“是你在搞鬼?”
我大声叱令之下,很快就看见那身影从阴暗中慢慢的走了出来。
他还是一副瘦小的身材,脸上依旧保持着嘴角诡异上扬的微笑。
“你到底是谁?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微微的喘着气,心脏的跳动前无所有的激烈,但我依旧克制着恐惧和怒气,以一副冷静的表情询问着这个男子。
男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单指竖在唇边,脸上的微笑逐渐缓了下来。
“嘭!”
一股巨响重新在我们的头顶传来,那股绳索的收缩声重新响起之余,我看见一个绳笼突然从上方降了下来。
泛白的色调,血红的底座,笼边还挂着不少摇晃的人头骨。
我无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眼睛更是眯了又眯。
“六……六叔?”
这绳笼内部,关押着的,正是我和不惑找了这么长时间的六叔啊!
此时笼内的六叔身体微颤,上半身更是完全袒露着,肉眼可见的咬痕和划痕在他身上就像形成了某种特殊的纹路。
“呼~”
我深吸了一口气,连吐气声都在微微颤抖。
六叔不是我这种鬼限命格,更没有不惑的阴阳眼护佑,肉体凡胎的他一旦中了尸毒,染了鬼因,如果不迅速解毒,很有可能……
“会死!”
此时已经不止是白烛剩余时间的问题,六叔的性命安危也已经处在关口边缘了。
“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回头看向眼前一动不动,表情严肃的男人,脸色也逐渐变得狰狞。
男人喉咙微动,缓缓向我迈进了一步。
“还差一点。”
“就差一点。”
男人微眯双眼,头颅更是往前倾了一段诡异的距离。
“只要把你们全杀了,我就可以毁了那孽女,千山能恢复正常,我也就能超脱五常。”
男人露出了尖锐且泛黑的牙龈,一脸耻笑的看着我。
“毁了孽女?让千山恢复正常?”我身体鸡皮疙瘩突然起了一身,看向眼前男人的神色变了再变。
这又是什么展开?
杀了我们这句话处在他的角色当然没有问题,但毁孽女,恢复千山,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在这种人嘴里说出来?
“难道说?”
“不可能!”我否定了心中的想法,但这种念头就像附骨之蛆,很快又将我的念头打回了原形。
一种从未有过的设想,第一次,完全的灌满了我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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