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犹豫，双腿微张之下直接往下面的水池跳了下去。
随着一阵水流的碰撞声响起，在落水前一瞬，我隐约看到之前那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了一处石壁的拐角处。
“咕噜噜~”
我快速换气上升，将头冒出水面的下一刻，就听到了另一个落水声。
我赶紧抬头看了一眼，此时那些脸尸虽然拥挤在断壁边缘，但都没有往下跃的意图。
只是四处磨蹭，像是失去了方向。
我挥动双臂往刚才男人消失的地方游去，在那石壁下层发现了一处凹陷进去的地势。
“这里的水下有路？”
眼前这地势之上则完全被一片水池所围绕，而肉眼可见的是下方类似洞口一般的入口。
“不惑，跟紧我！”
我窜动身体往下沉去，往石壁周围环绕了一圈，而也不出我所料，下方的确有一处被水掩盖的洞穴。
看见不惑已经跟进到我脚下，我快速换了气，同时往那洞穴方向浮了上去。
距离不远，洞口位置也很大，只是简单的晃动身体，我就完全浮出了水面。
眼前的确是一处洞穴，而以洞口处摆放的生活用具和其他散落的物品来看，这里有人住过，或者也有可能是停留过一段时间。
我顺着洞口往深处看去，这洞穴似乎里面的距离更长，而那瘦小的男人也并不在这里，很有可能是往深处去了。
“夜哥！”
我率先上了洞，将不惑从水下拉了起来。
在确认不惑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原样之后，我也将方才屋舍发生的事情和他简单描述了一遍。
“没有那里的记忆了，只是好像回到了以前在千山的时光，在祀宴里敬酒伏拜，痛吃珍馐。“
我们都已经将上衣脱了下来，不惑边挠着湿漉的长发，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这应该都是鬼惑，只不过我中的是六叔的惑，你中的是千山的惑。”
“外面那些脸尸也没有意识，只是单纯的徘徊在附近，就环境来看，外面更像一个鬼冢。”
我和不惑暂时选择梳理线索，但无论我们怎么整理，也都不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时候中的鬼惑。
“那个男人，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突破口，他也很有可能知道六叔到底在哪。”
我将上衣绑在腰间，将包裹中湿透了的符箓全部拿了出来。
为了这条线索，倒是完全报废了这些符箓，但目前的形式也只能这样，没有准确的方向，有再多符箓又有什么用呢？
“夜哥，你看这里。”
不惑向我挥了挥手，此时他也在洞口周围探查，寻找任何有利于我们的方向。
“这些裂缝，不像是正常开裂导致的，你看这。”不惑将整条手臂往前挪动，很快就被整条裂缝吞没了进去。
“这里有很规则的钻动痕迹，难道是人类？”
不惑将手从裂缝内慢慢的抽了出来，而随之而出的，是稀末的骨碎，还有虫类褪壳的泛白断肢。
“尸脸虫？”
我和不惑同时睁大了双眼。
这里的洞穴，莫非连接着外面尸脸虫的那条甬道？
就算是不连接着甬道，我们当初也没有亲自验证到不惑所看到的虫纹。
“这尸脸虫的腹部，到底是不是周福的样貌纹路？”
我和不惑面面相觑，心里都有了答案。
这里是男人消失的地方，大概率还是尸脸虫的甬道所在，那这周福，很有可能就在这洞穴内！
我看向了阴暗潮湿的洞穴内部，这种猜测的可能性极高，眼下既然已经找到方向，那就不能再拖延了。
在和不惑筛选好还能使用的驱灵之物后，我们踏进了这阴暗的深处。
眼下没有火把的用料，身上的火柴和打火机也已经受潮，在这种阴暗的环境里，我们只能步步为营。
“木制品？”
“还有不少铁制品。”
随着我们逐渐深入，脚底下的残缺废料也越来越多，而除了这些废品之外，我们也能感受到脚底踩到的骨碎触觉。
这个洞穴，实在让人心生寒颤。
“又来了，这个味道……”
我努了努鼻子，这和之前那股白雾所散发的味道是完全一致的！
“夜哥，你看前面。”此时不惑眼神惶恐，身体更是不经意的退后了几步。
“白雾？”
眼前这洞穴里白雾弥漫，阴暗的环境里多了一层白蒙蒙的气体。
“这白雾没有弥漫出来，只是单纯的在那片范围。”我回头看了一眼背后，那里的环境是一样的。
“难道有什么遏制它的蔓延？”不惑的阴阳眼白晕流转，但却毫无收获。
“还是得往前进，这次我来殿后，你就在我前面慢走。”
在养尸地即便是手拉手也依旧能走失，我也不再强求什么身体接触，阴阳眼和鬼限感知之下，我倒要看看这白雾能再出什么幺蛾子。
我和不惑换了个身位，屏息凝神之下，我们缓缓走进了这白雾的范围。
这里的白雾比之前要淡不少，有了它们对光的反射，我倒是能更加清楚的看到这个洞穴的整体环境。
和矿洞不同，这个洞穴不但更加宽大，脚下的尸骨更是多了无数倍。
矿洞中起码还有矿棺的封闭，但这里的尸骨却像是被人蚕食之后随意丢弃的物品。
“夜哥，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这里的白雾中还有不少白纸的残页的落地漂浮，像是祭祀过的残留，而那股奇怪的味道更是直冲鼻腔。
恶心又难堪。
“唰，唰，唰……”
我突然听到了一阵脚底摩擦地面的声音，而当我顺着声音看过去的同时，分明看到了一道瘦小的身影从那边晃了过去。
“不惑，看那边！”
我趁着急势冲到了那身影消失的地方，而随即那身影就在眼前失去了行踪，而刚等我转个身，就在另一面穿出来的通道再次看到了那瘦小的身影。
“你给我站住！”
那身影似乎被我的声音愣了愣，随即停了下来，朝我阴恻恻的笑了笑。
就是你！
“不惑，我们快点跟上！”我提醒之余赶紧回头看向不惑。
“嗯？”
此时周围除了不但聚集的白雾之外，身侧哪里还有钟不惑的身影？
“不惑？”我环视了四周一圈，用手拨开了身前的白雾。
“不惑？”我的心脏突然一紧，此时身边湿润的水汽就像突然变成了阴冷的寒气，让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我……”
我忍受着气温的急速变化，有意识看向了地面，但周围的一切似乎并没有变化，甚至连地面的残物位置都没有任何改变。
仅仅是我迈步寻找男人这几秒，钟不惑，再一次的在我身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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