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会遇上这种狗皮膏药,我刚抬手要打他,却被林妙岩喊停。
只见她忙朝我挥手,示意走廊上人太多,病房里没人!
我一想也是,把这小少年拖进病房,用脚后跟关门,随即一拳将他打在墙上。
他哀嚎一声,就要往床下躲,我一把拽住他的脚踝,将他扯了出来,然后就是劈头盖脸一通乱锤。
片刻后,他被我打得鼻青脸肿,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见我要继续动手,害怕的捂住脸,呜呜哭道:
“啊...咳咳...啊,我要死了,求求你帮我叫救护车。”
我又一脚踹过去:
“别急,先等老子打完,打完了,老子就下去给你挂号。”
不知道是不是我先前下定决心的缘故,我下手特别狠,惊动了隔壁的病人,全都挤在门外听动静,很快,护士带着保安来了,听我说完原委,都觉得这厮该打,那护士妹子还问我要不要报官。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说不用了。
经过我一番调停,人们都散去了,我走到小少年跟前,拿起他的手机扇他的脸:
“姓名。”
小少年哭哭啼啼的:
“张来福...”
我看他实在太可怜了,也不想深究了:
“记着,以后别再来烦我,不然老子就把你埋了,知道没!?”
他忙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起希望的光:
“大侠,能把手机还我吗?”
我把手机还给他:
“快走吧。”
他拿到手机,看到屏幕碎了,吧嗒吧嗒掉眼泪了:
“大侠,我这里真有赚钱的路子...”
见我又要抬手打他,他忙点开手机上的某个软件,然后拿给我看。
我看向他的手机,是昨晚我镇压鬼仔的视频,就觉得这小子在戏弄人:
“你没完了是吧?”
他赶紧摆手说不是,然后指着视频下方那一栏,说道:
“大侠你看,这个视频上传上去,只一晚的功夫,点击量就突破三十万了,无可限量啊...有个小网站愿意出资五万买下这个视频的原件,我可以把这五万块钱都给你。”
我对网上的东西一无所知,不明白一个视频怎么能卖到五万块钱,当即问道:
“那钱呢?”
张来福怯懦得不行,捧着手机,害怕被我摔了:
“所以我才来问你,要不要卖给对方,你只要点头,我就卖了。”
我蹙起眉头:
“有出价更高的吗?”
他听出我很缺钱,可谓正中下怀,于是破涕为笑:
“没有了,但是这不重要,那个小网站让我过去搞直播,签约费很高的,如果你能跟我合作的话,保证让你赚大发。”
任他天花乱坠,我自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你先把五万块钱拿来再说。”
他点头,拿起手机开始跟对方联系,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钱到账了,他拿起手机跟我炫耀,然后说找个银行把钱转给我。
之后,我们去了一趟银行,回医院的路上,他把钱转到了我的手机里。
看着那真真切切的五个W,我仍不敢掉以轻心。
“说吧,你有什么赚钱的路子?”
其实我明白有种骗术叫做欲擒故纵,先给你好处,换取你的信任,然后从你身上骗取更大的好处。
他给我五万,可能是想套二十万,甚至更多。
所以我对他是揣着防备的。
张来福听我提起赚钱,立马来了兴致:
“就是这个直播平台吧,是个小网站,很隐蔽的,有些网民喜欢刺激,就去这种地方看直播,什么抓鬼啦,杀僵尸啦,很火的,并且这些网民刷礼物很大方,钱来得特别快。”
我皱了皱眉:
“人家凭什么给你刷礼物?”
张来福愣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不可理喻:
“他们找到了刺激,就会觉得你很牛X啊,觉得你牛X就会成为你的粉丝,粉丝送礼物支持自己喜欢的主播,那不是很正常吗?”
我点点头,继续问道:
“钱怎么分?”
张来福抹着脸上的淤青,似乎觉得挨我一顿打很值得:
“你会抓鬼,我不会,没有你,我球都不是,相当于是你带着我赚钱,你说怎么分就怎么分。”
我知道他这是在谦虚,可好端端的,你装什么X呢?我笑了笑:
“那好吧,我九,你一。”
这话一出,张来福当场就愣住了,没想到我会不按套路出牌:
“大侠,这不好吧...”
我笑得和颜悦色: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怎么分。”
张来福低头想了想,说道:
“你六,我四。”
“不行,我七,你三,不然就免谈。”
张来福十分憋屈,可想到美好前程,也就忍了:
“好,那就依你!你七,我三!”
我又问:
“直播这玩意,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张来福说道:
“那就要看咱们的运营模式了,如果咱们天天都有鬼抓,观众很快就会审美疲劳,咱们的直播寿命就会很短,那,如果你用三天来找鬼,用一天来抓鬼,就有了延伸性。”
我不想听他说这些没用的:
“我就一个月时间,能赚多少?”
他贼眉鼠眼的往左右看了看,然后偷偷对我竖起一根手指:
“保守估计,这个数。”
我点点头,自认为很不错,如果能一边接胖子那边的业务,一边搞直播,就是双份收入,一个月之后,不光能凑够彩礼,说不定还能把房子的首付凑齐。
“行,走吧,回医院,我先给我女朋友带点吃的,然后我俩再商量一下直播内容。”
......
却说Q市边陲的某乡村,离暴龙哥工地不到两千米的一间瓦房里,昏黄的烛光下,王瞎子一脸颓丧的坐着,盯着那台闪着雪花的电视机,怔怔出神。
在他的旁边,一位白发老者坐在太师椅上,摇摇晃晃,闭着眼抽着旱烟。
良久,王瞎子开口了:
“太公,老袁那王八蛋,压根就没有真本事,骗了我不少钱。我现在是真没办法了,只有请你老人家出山...多少钱我都开得起,只要能杀了聂豹,还有那个帮聂豹的混蛋风水师,多少钱我都给!”
白发老人吐出一口浓烟,面无表情:
“小王,你我不是一路人,我也直言相告,这忙,我不愿意帮。”
一听这话,王瞎子眼睑一跳,双腿一软,竟跪了下来:
“我的鬼仔没了,导致我的赌场被封了,我的五鬼运财也被人偷走了,只一晚上的功夫,我的工人们就因为工资的事要罢工...还有聂豹那混蛋,叫了三百多人满城找我...”
“我真是没有退路了,只有太公你能救我了,就当我王瞎子求求你了,太公,你就帮我一次,只要你能救我,我可以为鳞仙修十座祠堂,不不不,一百座!”
被称作太公的老者闭目养神,优哉游哉:
“你走吧。”
王瞎子还想说什么,忽然觉得后背发凉,只听门帘遮挡的卧室里传来一阵哐呲哐呲的声响,好似锯子在锯骨头。
王瞎子顿时被吓得六神无主,一下就慌了,站起身来,连连摆手:
“太公,我走,我走...”
太公挥了挥烟枪,卧室里的声音消失了,电视机雪花声充斥整个房间。
王瞎子退出房间,走进一条通向铁门的小巷,现在能救自己的,或许只有那个南洋降头师了,当初去南洋旅游的时候,从他手里请来了鬼仔,如今鬼仔被杀,他一定会出手惩罚恶人的!
但是...
万一他把鬼仔之死迁怒在自己身上,凭他的降头术,自己一定会死得非常惨...
到底该怎么办呢。
正想着,巷口的铁门忽然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
一看到这两个人,王瞎子顿时喜出望外,忙跑上前去:
“太好了,太好了!冯大师,豹哥,你们终于回来了。”
说着,拉住那个魁梧汉子,指向身后那间瓦房,焦急道:
“豹哥,我答应给鳞仙修一百座祠堂,你爹不愿意!快帮我劝一劝你爹!现在只有他能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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