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帅哥,你几岁了?体重是多少呀?”
崔成器浮夸做作的卖着萌冲跷跷板上那个小男孩问了一句,小男孩不知道是不是听多了这样的问题,当即便奶声奶气的回答道:“我叫王子涵,今年10岁零五个月了,我妈妈说我有31千克重,我会背十首古诗,是我们班最多的,我的小红花…”
看着这话唠小孩儿,我起身扭头冲崔成器说:“哎,大哥哥,答应人家的五块钱快给人家。”
小话唠顿时闭嘴,一脸期待的看向崔成器。
崔成器又掏出五块钱,伸到小话唠面前问道:“拿这个买你的小红花,卖不?”
小话唠愣了一下,忽然伸出手,抢过那五块钱就跑开了。
我和崔成器一起看向旁边那个一脸蒙圈的小胖子,崔成器忽然做了个很凶恶的鬼脸,小胖子“啊”的一声也跑开了。
“31公斤,等于62斤,一袋子这么重的大米我都抗不上五楼啊。”
我感慨完,崔成器问道:“那要是一袋子这么重的现金呢?”
我说:“那得看面值了,要是一毛的就送你了,要是一百的我当场就能给你表演个健步如飞。”
崔成器没再跟我逗闷子,他按了按旁边的跷跷板说:“六十斤,就算女孩比男孩轻,目测至少也得五十斤,李阿婆在坐姿情况下能使出这种力度…这好像已经超出我对人类体能的认知范畴了…”
我说:“是啊,就李阿婆那体格,我都怀疑她自己有没有六十斤,咋会这么有劲儿呢?难道是因为没有腿,所以手劲儿就练得格外的大?”
崔成器皱眉深思着摇摇头说:“不可能,一个人力气再大也是有上限的,何况她的身体基础在那儿摆着呢,就是再有劲儿也不可能到这种地步…还是不合理啊。”
正在此时,我手机忽然收到一条信息,是岳哥问我和崔成器人在哪里,吃没吃午饭。
回完岳哥的信息,我收起手机说:“就算不合理也跟咱没啥关系,说不定李阿婆坐上轮椅之前是国家举重队的呢,底子好没办法啊,咱还是先合理的解决一下温饱问题吧,同事们都去吃饭了,人是铁饭是钢啊崔侦探。”
崔成器有些不甘心的说:“不一定跟咱没关系,还记得我关于凶手最早的推理不?特殊脚印记得不?说不定这常年坐着轮椅的李阿婆真有问题呢。”
崔成器这话并没让我信服几分,因为他一提特殊脚印,我就想到了大脚怪。
就算李阿婆手劲儿再大,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相比,还是大脚怪更有可能会杀人吧?
何况小贾又不是死于蛮力之下。
只是我目前依旧没想好该怎么跟崔成器提大脚怪,毕竟这种事不是我发个誓保证没撒谎,对方就能轻易相信我的。
所以我就没接崔成器的话头,只是催他先去吃饭。
崔成器估计也饿了,一边继续跟我聊着李阿婆,一边一起找就近的饭店。
一直聊到我俩在一家饭店点好饭菜后,我和崔成器才一起决定,明天继续早起,早点来再次参观一下李阿婆的‘大力神功’。
放下跟查案没关系的李阿婆,崔成器便立刻问我打听起了晖仔的情况。
我告诉他,晖仔一上午都没任何不对劲,目前即看不出和当时的小贾有任何相似的表现,也看不出有任何危险征兆。
总的来说,在经历过昨晚之后,晖仔仿佛彻底恢复正常了。
听我说完,崔成器让我下午继续观察晖仔,看他是否有不同寻常的表现。
至于他自己,除了会配合我的观察外,还会继续推理,顺便寻找其他线索。
吃过午饭,我俩一起返回黄金大厦,在经过小广场时,崔成器看到跷跷板那边没人,便硬拉着我跑过去跟他一起玩了会儿。
上上下下的玩了半天,崔成器得出一个结论:这跷跷板本身没任何问题,不存在任何可以改变玩家力道的动力装置,就是个普通的跷跷板。
我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提醒他以后应该多注意使用眼球的功能,这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不用非的亲自尝试。
还特么尝试了这么一大会儿。
我俩赶到公司时,已经回来的几个同事正在睡午觉,晖仔也在。
午后的天气让我也有些犯困,干脆也趴在桌子上睡了会儿。
下午上班铃把我叫醒后,我先借着工作名义跟晖仔一起去了趟仓库,确定他没有任何不妥我才返回公司。
当我向崔成器汇报完晖仔的状态,崔成器觉得,结合晖仔之前的表现来看,这种状态的晖仔反而说不定更有危险。
因为晖仔表现的有些过于正常了,这种过度的正常就意味着‘掩饰’。
这说明,晖仔是把自己封闭起来了,所以他身上此刻到底还在发生着什么,除了他自己,不会轻易让其他人知道。
对崔成器这观点我有些不置可否,因为我觉得晖仔不是那种擅长掩饰的人,但崔成器却不同意我的观点,他觉得人都是会变的。
我俩今天的目的是保证晖仔的安全,而不是抬杠,所以在谁也说不服谁后,我俩干脆不说了,直接开工。
一直无风无浪的忙到下班铃声响起,同事们各自伸着懒腰打着哈哈,商量着晚上吃什么。
“锐子,你还不下班?”
坐在自己工位没动的岳哥忽然问了一句。
我随口答道:“啊,还有一点点活儿。”
“哦。”
岳哥应了一声,听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马欢忽然喊到:“岳哥,回家吃饭啦!”
岳哥盯着自己电脑屏幕说:“那什么,你们去吃吧,我还有点事,晚点回。”
马欢习以为常的说:“啊?行吧,那我们先走了,岳哥再见。”
“拜拜。”
岳哥回了一声,听起来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崔成器忽然小声说道:“来了。”
我看向公司门口,是晖仔。
马欢正巧和晖仔走到面对面,看到晖仔,他像平时一样打招呼道:“下来了?一起回去?”
晖仔答应一声,冲还留在办公室的我和崔成器以及岳哥挨个道了个别,接着便很自然的跟着马欢刘杰出朝外走去,跟平时完全一样。
看到这一幕,我不由得有些着急。
晖仔就这么回去了?这么平静?啥事没有?
如果真是啥事都没有的话当然好,可如果其实有事,只是我没发现呢?
他要回了宿舍可就脱离我的‘监控’范围了,万一他会在宿舍里出事呢?
“晖仔!”
就在此刻,似乎早有准备的崔成器忽然喊到:“那啥,宿舍还有空床位没?要是我去住的话还有地方吗?我…我可以住宿舍吧?”
晖仔微微一愣没说话,马欢却有些兴奋的说:“你要来住宿舍?当然欢迎啊!不瞒你说,我们前两天一个同事刚搬走,正好空着一个床位,岳哥,小贾的床可以给新人用吧?”
岳哥依旧有些心不在焉的说:“啊?小贾?可以啊,当然可以,这事儿都不用问,想住直接去住就行。”
晖仔表情古怪的看了看我,又略带同情的看了看故作惊喜的崔成器,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不过即使他不说我也猜的出来,想必他是觉得去世不久的小贾的床‘不吉利’,所以才会用那种眼神看崔成器。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崔成器冲我使了个眼色,接着便欢天喜地的朝马欢他们跑了过去。
从他的反应来看,他很有可能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并且早就想好该怎么处理了。
同事们一离开,大办公室只剩下了我和岳哥两个人。
几分钟后,我忽然收到崔成器发来的一条信息:这边我盯着,你先别回家,原地待命,保持联系。
我明白崔成器是让我在公司里等他,给他回了个‘YesSir’,刚收起手机,就听岳哥问道:“锐子,你今天还加班?不怕吴总再说你啊?”
我笑道:“没事,就是点手头的急活儿,一会儿就忙完了。”
岳哥欲言又止的“哦”了一声,重新看向了自己的电脑。
看他这样,我问道:“岳哥,你是不是有事?有事你可直说啊,咱俩之间不用见外。”
岳哥到底是个实在人,听到我这么问,他便直接说道:“也没啥大事…锐子,你得忙多久?等你忙完,陪哥去喝一杯?”
“喝一杯?”
我一时有些蒙圈,今天这不年不节的,岳哥咋…看到岳哥难得有些闪烁的眼神,我忽然想起了他早上的‘分享’,顿时明白了。
岳哥肯定是想念他的军旅生涯和他的爸爸了,是早上那股劲儿还没过去。
要换作平时,我肯定会立刻答应下来,这就陪岳哥去喝酒。
但今天不行,今天我还得跟崔成器一起操心晖仔的安危。
于是我只好硬着头皮对岳哥说:“岳哥,我…我今天的工作有点多,恐怕…要不明天吧?明天一定,明天一下班咱就去,我一定陪你不醉不归。”
想必是听出了我语气里的为难,岳哥咧嘴一笑洒脱的说:“嗐!你看你这…干嘛这是?我就是馋酒了,没别的,你别多想,那明天就明天,不要紧的。你也别太累,忙完早点回去,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岳哥起身伸了个懒腰,扭头便走。
到这时我才忽然意识到,岳哥的电脑压根就没开,他刚刚是在对着黑屏强装无意的跟我说话。
岳哥不是个矫情的人,那他这么扭捏是因为什么呢?难道除了喝酒还有其他事?
想到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我赶忙跟着起身叫了声“岳哥”。
但岳哥却再次大大咧咧的一挥手说:“没事没事,你忙你的,真别多想哈…我先走了。”
说到这里,岳哥连说个“再见”的机会都没留给我,就逃跑似的离开了公司。
第一次见到岳哥这样,我不由得又有些愧疚。
啥也不说了,晖仔这边的事一忙完,我一定得陪岳哥好好喝一杯。
岳哥走后,公司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身在越来越暗的公司里,我不自觉的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为了不让自己陷入恐惧,我一边给崔成器发信息讯问他那边的进展,一边忙着工作转移注意力。
许久,手头的工作总算完成了七七八八,而崔成器那边不时传来的战报也让我逐渐放松的同时,也逐渐有些蒙圈。
崔成器和同事们一起吃晚饭,参观员工宿舍,打扑克,玩的不亦乐乎。
当然,晖仔全程都被崔成器强行带在了身边,除了上厕所,根本不让他离开自己视线范围。
看来…晖仔不像是会有危险的样子,可这岂不是意味着我们猜错了?公司不会再有人死了?那些寿鞋什么的根本毫无意义?或者说,根本和小贾的死没关系?
不管怎么说,晖仔能没事就是好的。
眼看再不下班就又要没有末班车了,既然晖仔没事,我便起身直奔卫生间,准备上个厕所就回家。
快走到卫生间时,想到上次在这里看到的大脚怪,我不由得把脚步放慢了一些。
唉,刚才真不该因为没吃晚饭就疯狂喝水填肚子的,不然也不至于现在会这么想上厕所。
要不回公司拿个塑料袋解决?
算了,来都来了…
这么想着,我轻轻走到卫生间门口,朝里看过去的一瞬间,便不由自主的喊到:“岳哥?你怎么在这儿?”
正在洗手池前照镜子的岳哥,好像被我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他不自觉的后退半步扭过头,看到是我,才松了口气一般说:“是锐子啊,你小子怎么走路都不带声音的?吓我一跳。”
我没理岳哥的话,静静的看着他的狼狈样。
真的太狼狈了,眼角乌青,嘴角也破了,说话时牙缝里还有血迹。
而他身上也没好到哪儿去,衬衣撕裂了好几处,露出的皮肤上也带着好几条新鲜伤痕。
“哥,你跟人打架了?”
这句话我是压着火气说的,虽然我知道,能把岳哥打成这样的人我肯定打不过,但看到岳哥这副样子,我就是觉得心疼,心疼到愤怒。
岳哥笑道:“没有!哈哈,没有没有,就是…哎!锐子你干嘛?”
我没等岳哥说完,就走到他面前一把抓起他的手腕,紧盯着他手腕上多出来的那个小饰品问道:“岳哥,这东西哪儿来的?”
岳哥不明所以的看了看自己手腕说:“你说这个铜钱啊?这…你喜欢啊?你喜欢哥送…”
“我问你这东西是特么哪儿来的?!”
我有些歇斯底里的冲岳哥吼了一句。
岳哥被我吼蒙圈了,他愣了几秒才说:“没…锐子你干嘛?这就我刚才上来时,在电梯里碰见个姑娘,那姑娘看我这样,就问我是咋了,我说我摔了一跤,那姑娘就说,这个送给我,能保平安,戴着这东西我以后就不会摔跤了,这铜钱有个名头,叫…”
“平安钱…”
我喃喃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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