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可怕的不是经历了什么，而是自己敢不敢面对。”
我走到了李艳茹身边，抬手就能抓住她。
可是我没那么做。
万一李艳茹决意跳下去，把我也拉下去，我岂不是冤枉死了。
李艳茹说道，“噩梦般的经历，我尽量不去想，可是忘不掉，特别是睡觉的时候，天天折磨我。”
说话时，李艳茹剧烈抽泣。
我心里直打鼓，生怕她一时想不开。
半开玩笑道，“我会入梦，有时间进你的梦里看看，顺便把那些不愉快的赶跑。”
李艳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语道，“大哥，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跟我说这些封建迷信。”
她放松便是我的成功。
我试探着问，“要不现在回去试试。”
“怎么试？”
“睡在一起，你做梦的时候我就能进去。”
在酒吧里，我没对李艳茹动心思。
所以我敢说荤话，相信李艳茹不会认为我别有用心。
当然，我的确没胡思乱想，只是调节气氛而已。
李艳茹似乎忘了跳楼的事，“不要，男人没好东西。”
然而就在这时，下方传来嘈杂声音。
紧接着警灯闪动，有人在下面搭起气垫床。
李艳茹顿时情绪激动，近乎咆哮，“你们骗我，你和我说这么多，是想拖延时间。”
我一阵无语。
是我让苏倩柔报警的，可没李艳茹想的那般。
“别乱想，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香消玉殒？”
“香？”李艳茹自嘲，“我是一个满身恶臭的人，死了就死了，省得污了别人的眼睛。”
我看得出来，李艳茹异常激动。
“没有，不信你仔细想想，刚才我都说了些什么，有没有一句骗你的话。”
说完我就住口了。
多说多错，干脆不说。
李艳茹也陷入沉默，死死盯着我。
就这样，我和李艳茹对视了十多分钟。
不知为何，我从李艳茹眼睛里看到了绝望和痛苦。
似乎还有一种解脱。
想到李艳茹的年龄，我居然心里不忍。
几乎是下意识动作，我突然抱住李艳茹，向铁栏杆后翻滚。
与此同时，李艳茹也猛地咬牙，纵身跳下楼顶。
瞬间，我肠子悔青了。
因为我没能成功抱着李艳茹翻越铁栏杆，反而跟着李艳茹一起掉下去。
我整个人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电视里演那些，跳楼过程中想到亲人，朋友，各种悔恨，痛不欲生。
都是骗人的。
我唯一的想法就是特么的自己咋就非要做烂好人。
这回好了，把自己也搭上！
噗通！
沉闷响声过后，我昏昏沉沉不知道是死是活，然后没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再次睁开眼睛。
没来得及问自己是死是活，我先给自己两个耳光。
骂道，“傻缺东西，做个毛线烂好人。”
噗嗤一声，耳边传来女人怪笑。
我定晴看去，是苏倩柔在旁边没忍住发笑。
我确定了，自己还活着。
“大老板，你该感谢下面的气垫床。”苏倩柔笑道。
我瞬间明白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看来报警是给自己留后路。
“命都差点儿丢，你就别取笑我了。”我无奈说道。
苏倩柔扬了扬我的电话，一脸歉意，“对不起哦，在你昏迷的时候，我看了一下你的电话。
一次五百多万的转账，你不是老板谁是。”
闻言，我愣住了，忙拿过来电话看个究竟。
原来文玩儿核桃卖出去了，分到我手五百二十万。
我没打电话问就能猜出来宋慧慧没要她的那份。
我把电话放在一边，直接明言，“这些钱，我要留着给女儿治病的，不能借给你。”
苏倩柔笑容瞬间消失，泫然欲泣。
“你就没想过有股份后，钱源源不断入账，一年后四百万变成一千万。”
我不客气说道，“你的股权分割后，桐桐布业最大的股东变成李艳芳。
她在一天，就有办法以各种手段压榨其他股东的利益。
一千万？
别做梦了。
没有金钱付出，让我拼命换些股份来，每年多多少少能拿点儿分红钱倒也不错。
可是让我真金白银拿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本，你认为我会同意吗？”
苏倩柔当即哑口无言，两行热泪滚落。
换作从楼上掉下来之前，我可能会心软。
不过现在我铁石心肠。
因为我知道，万一哪一天自己没了，除了父母没人愿意照顾多多。
我现在狠下心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女儿留下更多保命机会。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对不起了。”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苏倩柔，只得告诉她事实，让她别再抱有幻想。
“我知道了。”苏倩柔轻轻点头，语气中尽是无可奈何。
“我的确不够资格保住桐桐布业的股份，也没可能继续留在松江市。
这边的事情结束，我就会离开，走得越远越好，再也不看这些让我伤心的人和事。”
值得庆幸的是，苏倩柔在松江孤身一人。
父母在别的省份，不会牵连到金三爷和李艳芳的算计当中。
苏倩柔这么想，对她也是最好的选择。
我看了下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
距离还钱的时间，还剩不到四十八个小时。
时间不够我做任何努力。
我忍不住问道，“李艳茹还好吧？”
“掉下去的时候，李艳茹趴在你身上，比你受的伤更轻。”苏倩柔解释道。
我突然感觉全身骨头要散架。
“不好意思啊，花了你的钱，事没办成。”
我歉意说道，“把收钱码给我，我把花在李艳茹身上的钱还给你。”
我现在怎么说也是有五百万身价的人，不至于吝啬七万八万的。
“谢谢，你也花了一部分，咱们两个都有损失，彼此扯平吧。”
苏倩柔居然拒绝了。
我还想在坚持一下。
却听苏倩柔继续道，“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下。
你也先睡吧，明天我来接你，送你回江北。”
说完苏倩柔起身走了。
我看着苏倩柔的背影，感受到了无比落寞。
我自己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次出来可以说一败涂地，嘉欣服装还要面临原材料问题。
“哎！人生太多不如意。”我无奈感慨。
突然，传来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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