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散宜生想到了琼霄、云霄二人口中的寺者，慌张道：“那个不行，我还要传宗接代呢。”
忽然，一股鼻血流至唇口两侧。
“怎么了？”邓婵玉明知故问道：
“呼呼……”
散宜生说道：“你赶紧起开，否则……否则……”
邓婵玉借机道：“否则怎样？反正我的贞洁已经尽被你蹂躏了，一次二次，我不在乎！”
“这是你玩火的，怪不得我！”
……
真真是：乘船到岸知清泽，收篙停棹难望乐，绮罗香下旧愁去，弄春落红添新绪。
再一次醒来，却见邓婵玉甲胄在身。
她洒脱地赤着脚，踮在床沿，再将风流之瞳锁定在散宜生的双眼中，瞥出媚眼。
“快活够了，还不起身！”
这使得散宜生很是诧异，究竟是自己得到了邓婵玉还是邓婵玉收获了他。
“看起来你没有生气。”
邓婵玉俊逸着甲胄，遂负手在背，往窗外看去。
“只要你不负我，我何必生气。好了……不多说了，究竟是你重伤？还是我重伤，都闹到午后了……我见那农家夫妇往我们这里探视了几次，他们可能是怕我死在这里吧。”
在散宜生看来，滚床单后的戏剧性应该全在女子身上。她们渴望着贞洁该被负责，所以，赖在床上讨要名分或安全感，才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此刻的这一幕却截然相反。
邓婵玉一副攫取胜利果实的模样，耀武扬威，只将他一个男子对比成了一个弱者，本末倒置。
“艹！难道真的是老子丢了名分么。怎么感觉这么别扭。”
至床褥置叠齐整，这草榻上的落红痕迹，更让散宜生的神经紧绷起来。
“不是！不对啊……我不是晚上就得到了她吗？这血渍怎么还是鲜红的。”
“咯噔”散宜生的心够不着底，冥冥中，他有种被耍的感觉。
“你看够了吗？是不是很有征服感！”
一句话，让散宜生哭笑不得。
“你好歹透个底，我昨晚是不是没把你怎么样。”
蓦然，邓婵玉的一个眼神，让散宜生跌落了无底深渊。
“已经不重要了。”邓婵玉摊开两手说道：“这只能说明你不够把持，我只是获得我该有的结果。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让你搂了一个晚上，你说就算我没有失身，有人会信么。”
散宜生回想着此事的本末，半晌，脑海中仍是一片空白。
这时，邓婵玉以极为深邃的目光打量散宜生，并将吐气如兰的薄唇靠近着散宜生的耳畔。
“就算昨晚我们没有发生什么？那又如何，你毕竟已经动了我……怎么你还想赖账？那要不要现在再验验货，看我有没有诓你。”
散宜生见她逼近自己，早吓得瘫坐在床榻上，边后倾着上半身，边听地这令他一惊一乍的话语。
“你说过，我命中该犯土府星，只要选一个如意郎君嫁了，这运命一说便不攻自破了。既然你送上门来，我就替苏妲己收了你。”
散宜生咽口唾沫，有一种被侵犯的感觉，古里古怪。
“你说说，是苏妲己让你刻骨铭心呢，还是我邓婵玉让你欲壑难填。”
蓦然，散宜生糗道：“艹！你们都不是省油的灯……说实话，刚才来的快，去的慢，我还没乏力，便被你迷得勾魂摄魄，所以这欲壑难填一说怕是感触不多，要不，我再耍一耍试试……”
“去！”
只见邓婵玉的红唇噙着发丝，便将娇柔的皓臂推了一把散宜生，啐道：“想得美，等将来我有了正式名分，我才让你称心如意。”
顿时，散宜生发蒙，早鼓足了全身的气力将邓婵玉的水蛇腰搂住，环在臂弯中扣住，就紧贴着她的温怀，胆大妄为。
“你是我见过心机最深的女子，我算是跪了个心服口服了。”
邓婵玉一笑，整个臂弯只犟出莫大的劲力，将散宜生的环抱挣脱开。
“我可不是随便的女子。”
“那……”
只见邓婵玉拉开在安全距离，不卑不亢道：“那是你欺辱了我——你趁我重伤昏迷，硬是要跟我同寝……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又怎么能在那种情况下逃脱你的魔掌。我知道你在偷着乐，若不让你得到些甜头，我知道你在苏妲己面前不好解释。”
散宜生见状，更是看不透邓婵玉想要干什么，难道她视贞洁如草芥么！说她安分守己，她居然会挑拨风流；可若给她扣上冶叶倡条的帽子，那现在她们之间的安全距离又是代表什么？
“散宜生，你如果不对我轻浮，我还是很喜欢你的木讷可爱的。”
“你不是一直都对我横眉冷对吗？”
“说以才说你木讷啊……”
“……”
邓婵玉踮起玉足，扭摆着婀娜的倩姿。
“那说说，你要带我去哪里吧。”
“当然是冀州！”
“还是要去救你的苏妲己？”
“不救怎么行？”散宜生转念一想，问道：“他们为什么追杀你？”
邓婵玉笑容可掬道：“你想想自己为什么欺辱我，便知道他们是为什么追杀我了。”
散宜生脸一黑，俨乎其然道：“别闹，跟你说正经的。”
“谁也不是跟你胡扯啊。”
“呵呵……你可真会开玩笑。”
这时，邓婵玉方才正色地解释道：“自从我被父亲禁足后，我便筹谋着怎么来这渑池县。”
渑池县离朝歌可是较远了……邓婵玉说到此处，稍微停顿了一下。
仿佛在此刻，她是多么地希望让散宜知道——在她被父亲邓九公禁足的这段时日，她有多担心他的安危。
好在散宜生被三霄救走了。
“她们终于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
散宜生没跟紧邓婵玉的跳跃思维，楞道：“什么？”
岂料，邓婵玉回身背对散宜生，继续说道：“来到渑池县，我才知道妲己姐姐的事情早传开了。”声音低沉，“或许是因为北伯侯崇侯虎攻打冀州的缘故，妲己姐姐被纣王选定嫔妃的事情，才闹得沸沸扬扬的吧。”若是在自己向自己解释。
从这话语中，散宜生莫名地觉得，她是在惧怕运命，或许苏妲己的不可更改，让她畏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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