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宜生会错意,以为她这是在发问这女王一词是暗指谁!便自以为不碍事,笑说道:“女王是我对碧霄的爱称!我们两人是闹着玩的……”
或许女王二字在清娥这里只是新奇而已,但是碧霄二字一出,她的耳朵简直发聵。
再者,这时的清娥是在以长者和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思忖着这女王的引申含义,那种种不堪的画面便自行脑补起来。
“师尊给我们指腹为婚……这女王二字岂不是压过了我这师姐的头衔!”
散宜生以为他这好话说尽,清娥势必会饶他这一遭,岂料,他再次趁她发呆之际爬将上岸,清娥又一脚将他踹入温汤当中。
“噗通!”
散宜生再次喝了几口水。
当即,散宜生恼羞成怒,他脚尖刚挨着池底的岩石,便猛地一窜,跃向半空。
“《阴阳三六决》第三式!”
话音将落,散宜生的杀意便顿时随着这火冒三千丈的愤怒,凛出一击。
可刚一出手,散宜生便后悔了。
但见清娥不紧不慢,她单在胸前揉了几个法决,便与散宜生在千钧一发之刻对调了过来。
“我艹!”
散宜生心中一骇,屎尿都憋在直肠中瑟瑟发抖。
“呼啦……”
清娥眉角略带出轻蔑,遂使个袖里乾坤的法术将散宜生的躯体绑住,拽他飞起。
“嗡……”
散宜生后背发凉,他感知到那陵劲淬砺的第三式无形剑气正在他眼眸中逼在眉心,来不及反应,便只得闭上两眼。
“嗖!”
无形剑气在散宜生的脚下穿去,只撞去香桂树,威猛无比。
“轰隆!”
清娥一望,暗忖道:“原来世尊教你的是无形剑决。只是……”
“咻咻……”
香桂树安然无恙不说,这无形剑气连丝毫的绵软后劲儿都不曾带上一星半点……
“太拙劣了。”清娥摇摇头,“怪不得你会奄奄一息,就这种半吊子的水平,你还敢在你师姐面前出丑!你这无形剑气,连咱道场的香桂树都斩不断!”
散宜生哪有心思听这,“噢呼呃……”吐露着阴阳怪气的后怕劲儿,“呼……”长吁一口缓解心跳加剧的粗气。
“咯咯……还敢偷袭我吗?”
清娥边说着傲慢之言,边将手内的袖带一拽,再一松,复欲将散宜生丢入这脚下的温汤中吃瘪。
“算是对……”
清娥本想要说“给你的见面礼”,可话还未出口,她便秀黛紧蹙。
原来散宜生的身躯在此刻仍是绵软无力,他尚在缓歇,这清娥还是要不依不挠地给他教训——他情知自己是又要掉下去喝水,便趁着慌乱之际,往半空里胡乱攀抓。
只见散宜生以曲线的弧度往清娥的裙裳下掠去,他这一攀爪,虽没有扼住清娥的脚裸,但是,确是扯住了清娥的裙裳。
“呃……”
清娥吓一跳,红晕上脸。
为了缓解这裙裳上的乱扯力道,清娥不得不收了法力,随散宜生一同往那温汤当中坠落。
“啊……”
两人异口同声叫出。
“噗通!”
两人先后落入水中。
一个是坠入温汤,坠出了经验;一个是栽入水中,急中生智!
但见散宜生只喝了一口水,便冒出额头,而清娥则是立即逃出温汤,往池边旋转舞去。
所以,清娥虽是洇湿了裙裳,但是,她却没显出有多么的狼狈不堪。
可是,身为女子的清娥可是蚕纱单罩的裙裳……
她刚一副出水芙蓉的娇模样落在池边,但见散宜生一指自己的窘态,嘲笑道:“呵呵!作茧自缚了吧!最起码成落汤鸡了吧!呵呵……哈哈……”笑着,两眼有意无意地往那洇透的裙裳里细观,“这……”
原来清娥的这种浑然天成之美只能在出水芙蓉下若隐若现。
她穿着朴素,自然比不得三霄的精致玲珑;池间萧条,她当然也不可比苏妲己的绮罗粉黛之姿,但是这一种璞玉浑金之美若是昭然若揭,莫说是邓婵玉,怕是这四女也会相形见绌。
散宜生不免看呆!
“呃……”
哈喇子流了半口——一半粘在唇上,一半拉成丝吊在他下颔之处。
“稀溜……”
散宜生情不自禁得陶醉,“这亵衣若是穿在碧霄身上,我或许可以随时欣赏欣赏……此刻若是懈怠片刻,我怕就没机会了吧。”
当下,清娥还不解其意,可当她低下眉黛往自己身上审看,才晓得了散宜生的舌桥不下,垂涎三尺之意。
“无耻!”
清娥晕红在脸,成了一颗绯红的石榴之相,便急急地背对散宜生,藏匿羞赧。
可这样以来,散宜生的大饱眼福却不限在正面了。
“我艹!”散宜生一捂鼻,整个血脉喷张之气便从这两鼻孔内,窜个不停儿。
“额哦……我艹!凹凸有致,浑圆玉润。”
忽然,清娥好似察觉了异样,忙跑去香桂树一侧,躲着不出。
半晌,两人一言不发。
“呃……”散宜生率先打破尴尬,“你气也出了,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散宜生爬出温汤,正要大大方方地从这里往外离去。
“慢着!”
只听香桂树那里传来娇喝声,“这是咱们师尊的道场,你难道就毫无焚香礼拜之意。”
散宜生充耳不闻,以为这清娥是在说胡话。
“散宜生!”清娥略带哭音,瞧他仍是一步不停吼道:“世尊骊山女君算是白瞎了眼睛,收了你这么个不肖子弟……她老人家教你法术,我又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却连半分感激之意都没有!师尊啊,我还怎么跟师弟……”
这时,早停驻不前的散宜生边心中发蒙:“她刚才是说骊山女君?”边暗忖着自己的《阴阳三六决》,“她……”散宜生扭转过头,“我那天不是做梦?”
“呜呜……”清娥抽噎不停,“师尊给我们指腹为婚,你却这样欺辱我……呜呜……我该怎么办?”
打一开始,苏妲己的婚约便让散宜生无所适从——而这时,散宜生冷不丁地听这女子说什么指腹为婚,当即舌桥不下道:“我艹!桃花运来了,挡都挡不住?一个说什么海誓山盟,一个说什么指腹为婚!”
突然,散宜生摇摇头,说道:“姑娘,你救了我命,我是感激,可你把自己赔进去可就不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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