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娥拖长了“呃”音，往散宜生上下瞟去一眼，“你不是死了三个媳妇，是死了五个媳妇！”
“五个？”散宜生扳来大掌晃在眼前，“我哪里有这等桃花运，呃……要是真能来五个媳妇？那……”
一时间，苏妲己、三霄、邓婵玉几人便一个个在脑海中显现。
“诶！不对，这女子是谁？怎么知道我有……”散宜生终于将目光锁定在清娥身上。
“话说，你刚才称呼我什么？”
散宜生将“你”字音加重，问道。
“我若是没有听错，你刚才是叫我师弟？”
散宜生两眼发直，又在“师弟”二字上加权了灵魂发问。
“不是！”散宜生不待清娥回答，自顾自地说着，“我不记得我们之间以前有过交集，你怎么知道我有……”
散宜生在最后的话音上压低了嗓音——那五个女子虽然是他的梦中情人，但是说到她们是他媳妇还为时过早。
“五个媳妇是么？”
清娥替散宜生回答之时，她两臂弯边拢在胸前，这秋水剪瞳边打量散宜生。
“你现在该着重的事情不是她们的安危么。”
清娥看似是在满腹疑惑，实际上她这是在欲擒故纵——好故意提醒散宜生而吓唬吓唬他。
散宜生恍然大悟，“她们？她们真的……真的……”
“死！死了！她们真的死了。”清娥郑重其事地回答着……半晌，他见散宜生的脸色虽然流露出了凝重，但是，那一丝的笃定——她们不可能死的这件事情——他散宜生还怀有希冀。
所以，清娥苦口婆心道：“苏妲己和邓婵玉的死我倒不意外，但是云霄、琼霄、碧霄这三位仙子可实在是太可惜了。”
散宜生一愣，踉跄后退，这两双腿若垮塌的根基一样再也支撑不住他整个的身躯。
“砰！”
散宜生倒地。
“咯咯……”
清娥笑靥如花，“你挺憨的。”
“什么，什么意思？”散宜生不解……
这时，清娥怕他再被吓出个好歹来，赶紧将拢在胸前的双臂一丢，旋即负在身躯后面，背向踱步。
“散宜生，我刚才见你刚醒来便直呼三霄何在……”
清娥停顿一声，复又直面散宜生——她撩起柔荑在身侧便自上而下一比划，问道：“难道我这位救命的师姐在此，你都不感激一声么。”
“喔！”散宜生暗忖道：“感情她是在耍我！”一顿，“艹！”呼口大气，“吓的我差点背过去。”
不待清娥搭话，散宜生示意她先不要说，自己抢道：“那我散宜生多谢了。”
这话虽然仅仅是一句，但是散宜生在“多”字前停顿了片刻，饶是既带着风趣之韵，又将敷衍了事一词藏在其中。
清娥一皱眉，拂然不悦，遂啐道：“呸！没有诚意，是在搪塞我吗？”
散宜生假装没看见，忙趁着左顾右盼之际，问道：“那师弟一事又该从何说起？我怎么就成了你的师弟。”
“哼！”清娥闷哼一声，她瞧散宜生这时是正踱在这温汤池水的边缘，遂趁散宜生不防备，便一脚踹去。
“砰！”
“啊……”
散宜生吓得一激灵，大声呼叫。
“哗啦！”
温汤池水溅起来百千水花，晶莹异常。
“咕咚咚……”
散宜生猛喝几口，才浮出水面。
“噗！”散宜生把满脸的水一抹并吐出口内的池水，便口没遮拦道：“艹你大爷的，有毛病啊你！”
“哼！”清娥一恼，吼道：“我叫你骂！”便提起右手决捻个法印，再横在这撑直的右臂弯上，“我看你没吃够水！再赏你几口……”
话音刚落，散宜生的两眼顿时瞪大，“几个意思？”
突然，冥冥中有一股强有劲的力道再摁压着散宜生的肩膀，将他复压人水中。
散宜生骇然，“别……”
“姐姐”二字已经求饶不出，他这额头便被一股脑压人温汤当中。
“扑腾……”
无论散宜生如何在那水下作困兽之斗，他也休想再呼吸一口那沁人心脾的空气。
不一时，清娥爽够了，便一丢禁锢着散宜生的法力，洋洋得意道：“还敢骂么。”
“呼……”
散宜生露出厚唇，便大肆呼吸起来……可即便如此，这后脑勺隐隐发蒙的感觉也久久得逡巡不去。
“晓不晓得我的厉害！”
半晌，散宜生狼狈成一副落汤鸡模样，像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发狠道：“当然，你如此对我，那我就不限于跟你对骂了！”
“你说什么？”
清娥娇躯一震，脸色法白。
“还可以跟你调情，跟你缠绵！”散宜生抑扬顿挫地说道，“现在要么。”
“轻浮！”清娥继续勃然大怒，“看来你吃水没吃够？”
“哪啊！”散宜生摊开两手，无所谓道：“不就是憋气吗？承蒙你厚爱有加，我这是想要起舞了……”
彼时，散宜生的脑海中顿时想到了那个能蔑视人的最好手势——他伸出右臂，跳出食指，轻狂道：“你过来啊。”
清娥气不过，只闭上一瞬那圆溜溜的大眼，复又大开，说道：“舞蹈？”饶是对起舞一词不是太能理解，但是，这时，有一抹诡异的笑容在那深邃的瞳孔中发酵起来。
“你倒提醒我了。”
散宜生一愣，“不好！瞧她的神色，她是又有鬼主意了。”忙耸了耸肩，暗忖道：“姐姐！我刚才是跟你闹着玩呢！你不要当真，我这就出来跟你赔罪！”
“赔罪！”清娥一副傲慢的模样，“我稀罕你跟我赔罪！”
她见散宜生已经爬出了半个身子，一跺脚，将散宜生再次登下，恼道：“我可没跟你闹着玩，我当真了。”
“姐姐！”散宜生在水里忽上忽下，又喝过了水，仍是口里亲昵的叫唤着，“姐姐！你既然是我师姐，叫你一声姐姐总好过女王！”
清娥一愣，“女王？”
“不是！”散宜生腆着脸笑道：“这跟起舞一个含义，我是说我叫你姐姐是心甘情愿的！”
“这就怂了。”清娥挑了两边的新月眉，不依道：“我怎么听着你这女王二字是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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