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云霄又瞪向碧霄,示意她闭嘴。
“姐姐!”碧霄这时喊一声姐姐,便强行说道:“你可不要有什么歪主意,否则……”可能想到了自己的本事也比不上她,改口道:“哼!别到时候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勿用你超心……”
云霄这时问道:“清娥仙子?我相公怎么就成了你师弟?我们真的是一无所知啊。”
清娥也百思不得其解,只说道:“我也是迷迷糊糊,只是前不久我师傅托梦给我,说她收了一个关门弟子,要我好生照料。”吞吞吐吐。
碧霄听着话里有话,赶紧疑惑道:“好生照料是什么意思?”
琼霄也吓得哆嗦道:“对啊,我怎么也有些焦虑……”
清娥说道:“你们误会了。”一顿,继续说道:“我师傅早在仙逝前,便为我留下了两道手谕,这前一道是说我在十六生辰之日方可开启手谕!”毫无保留道,“上面清清楚楚说到今日你们会来——我师傅之所以要我好生照料师弟,应该是让我代师授徒之意。”
云霄听着她这话有道理,遂点点头道:“那多谢清娥仙子肯收留我相公。”
“姐姐!”碧霄说道:“你师傅不是还有另一道手谕么,我感到好奇,它是否还跟我相公有关!”
半晌,清娥转身背对她们道:“今日我说得够明白了。”遂迈出笃定的步伐绕过她们,继续说道:“他日你们再上岛,切不可踏入石碑内。”
不待她们反对,清娥又阐述道:“今日是看在我师傅和散宜生师弟的面上,我才不跟你们计较,否则,这泰山压的可就不是她碧霄一人。”
说罢,清娥便迈出半步,只见她脚尖尚未落地,裙裳摇曳,娇躯已然不见——待三女诧异之时,但见清娥早已经东折西拐,一步五丈而远去。
“回去吧。”
但听清娥之音落定,三女俱都一愣——她们居然又是遭遇到了沧海桑田的道术之境。
“哗啦……”
水声过耳,淙淙潺潺!
“我们……”琼霄震惊。
“她果然非那泛泛之辈……”云霄兀自说道。
“大姐!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碧霄尚有不满。
只见云霄一伸手,说道:“且看五月之后,她如何由说……”
“相公还有大事要办,苏妲己生死未知,这清娥如此禁锢相公,相公岂会依她!”碧霄嗫嚅道,“早知道就不来这九曲华池了。”
“……”
三月十五寿诞辰,六月十三争节场。
圣者难脱贪嗔痴,玉堂觐言非天夺。
却说散宜生被清娥环着,不多时,就至九曲温汤处。
其间,白雾氤氲,月桂参天,荷莲并蒂,涧泉温汤。
“散宜生,你我素未谋面,却已有同门师谊,”清娥自言自语道,“师傅知你该有此劫,早嘱托我放你在这温汤中疗治,待时机成熟,我便将你的凡胎置于香汤中浸泡,再教你吸收天地精华。”
想罢,清娥先将散宜生放置在净石上,再摘下药篓并尽褪裳裙。她赤脚入在温汤四尺深处,就再将散宜生抱入温汤中安置妥当。
“现在,就能取出你口内的定血珠了。”清娥自言自语道:“待诸事料定,我再拆开师傅的另一道手谕。”
彼时,她将柔荑缓缓地启开散宜生的厚唇,便伸出兰花指去捏定血珠。
定血珠一出,散宜生的伤口处便推出来淤血染红了温汤之泉。
清娥满皱眉心,暗忖道:“你我共浸一泉已是不妥,我这白璧无瑕之身又被你这血肉之液给沾染,不是更比私房关目么。”环顾四周,俏脸晕红,“想不到我豆蔻年华的柳影花阴之所,居然是在这九曲温汤当中,真是羞煞人也。”
越是如此,她越是不敢将散宜生的褴褛衣衫给掀开。
“你小小年纪已经有三位娘子,你究竟有什么好,能叫她们死心塌地。”清娥不免看怔了,这杵在半空中的双臂仍是进退两难,“这叫我一个处子之身如何给你宽衣解带。”
清娥终究过不了心里这关,思忖半晌,决定道:“反正你已经入在温汤当中,性命无碍,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我何必冒着羞于启齿来给你治疗。”左右一看自己,呢喃道:“真是失态,我这样也算是失贞了,这可如何是好。”
“嗖……”
“呼啦……”
清娥旋即脱离温汤,就舞在半空把皓臂那么一绕,便将自己褪去的裳裙复又裹住娇躯。
缓缓地……
渐渐地……
往池岸边落停。
她红晕不减,羞涩道:“散宜生,将来再向你讨要报答,我这就启开师傅的手谕,看看师傅她老人家还给我们说了什么。”
当即,她朝九瓣青莲座近身,只稍微弯下蛮腰,便在座后面的岩石夹缝中寻中手谕。
这是一张蚕纱织就的锦囊,她将系带拆开,遂在其中掏出手谕,展平来看。
“散宜生因缘际会入得吾宗,你务必以身作则,悉心指导,好不负为师的此去渡劫之难。清娥吾徒,当你看到这道手谕的时候,该是二八出阁之际。为师夺星相造化,斡旋乾坤,早已为你觅寻了如意郎君。”
清娥瞄了一眼散宜生,暗忖道:“师傅说的如意郎君难道是他……”
紧接着,她又读道:“雪月风花本阴阳,楚云湘雨莫惶惶,情劫历经君当退,百年好合铭心肠。”
“师傅!”清娥暗忖道:“你是在警示弟子不要羞涩情情爱爱吗?”鼓起小嘴,“这个散宜生可是有老婆的人,”委屈的不行,“你将徒弟的终身交托给师弟,他若不按你老人家的意思办,我该如何自处。”
这时,她想到刚才的失贞,“原来师傅早算好了我们的婚姻,这……”想到师傅是在演释大道前就谋划好了自己的婚姻,不解道:“师傅,你这般指腹为婚他散宜生可是不知道的,我向他解释,他未必会听。”
这时,清娥想到了自己的孤独身世,不免苍凉,暗忖道:“我自幼是哑婆婆带大的,可六岁那年,哑婆婆却不幸去世了——直到那时,我才在师傅的神念下修行大道,并寻觅池间香桂……”潸然泪下,“我虽束身自爱,可那些凡尘上的七情六欲我怎能割断,若是真不能守一个如意郎君,那岂不是白活了这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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