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杨妃震怒，吓得散宜生差点跪倒在地。
“哎呦……我去！”散宜生赶忙跪下，赶紧夸赞道：“娘娘千岁千千岁，愿娘娘福如东海，寿与天齐，千秋万载，盛世美颜。”
“噗嗤！”
馨庆宫杨妃娘娘哪里听过这等的赞誉之言，见他如此诚恳，便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你就是散宜生！”
“回娘娘！贱民就是散宜生。”
要知道，这深宫内阙之中最喜欢的就是阳奉阴违之言。
更何况这“千岁千千岁”之名是折了多少千古帝王的霸业之梦。
而且，福如东海，寿与天齐，千秋万载，盛世美颜——这可是令无数妃嫔都臣服的美梦，难道这馨庆宫娘娘听了会不心花怒放？
过后，杨妃娘娘话有缓和。
“散宜生，我来问你，苏妲己前来朝歌之前，你是否真和她有染。”
“禀告娘娘，我们两人本就是未婚夫妻啊，怎么能说有染呢！”
“哼！巧舌如簧，苏妲己不守妇道，败坏门风！我本有意赐婚于她，她居然跟你这个破……”转又改道，“跟你这个无功无禄之人私定终身，这不是忤逆之罪是什么。”
“哎呦！”散宜生将好话夹在奉承之言里，“娘娘千岁千千岁，朝歌城内，八百诸侯当中，贱民早听闻了东宫娘娘杨妃的贤良淑德。娘娘千岁千万不能因外戚的搬弄是非，而坏了自己的一世英明啊。”
“哦？我的盛名能传到八百诸侯当中。”杨妃情不自禁地乐开了花。
“娘娘！”散宜生见有门儿，继续添油加醋道，“当然，我散宜生远在冀州，就曾知道娘娘，若不是娘娘声名远播，我又怎么会知道娘娘的秀外慧中。”
这会儿，邓秀见散宜生巧舌如簧，赶紧哭道：“娘娘姐姐，切不可听信了这散宜生的好话啊，弟弟今日可是吃了大亏了。他诓骗了弟弟的妻子不说，还做出那等肮脏之事，此事绝不能草草了之，呜呜……”
散宜生心中骂了一万只“艹泥马”，只得将生死让在这邓婵玉身上。
“禀告娘娘，贱民的所作所为若是不可信，那有一人的话，你不可不信。”
“哦？”杨妃深感有趣，“是谁？”
“哦！此人也是娘娘的外戚，她就是邓婵玉。”散宜生认定邓婵玉会毫无保留地帮助自己，是因为他知道，她还需要他帮她解除这命运的禁锢。
“她？”杨妃疑惑道。
“不错！”散宜生回道，“邓婵玉对我和苏妲己之事知根知底，她的话想必娘娘不会怀疑。我也相信，她的话才是中规中矩的陈述。”
邓婵玉一听，忙拱手禀道：“娘娘千岁，苏妲己和散宜生确实是早有婚约，”暗中瞄了一眼散宜生，“娘娘千岁，散宜先生其实还是有能力的。他擅长占卜，就在冀州候苏护处任职谋士之位。”
……
驾前奏对，虽不等同于君前作答，但行为举止、仪态礼仪；能说的，不能说的，隐晦的，直抒己见的，都要做到恰到好处为要。娘娘问什么？身为外官，做到对答如流自然无可厚非，但要深谙朝堂利益，趋利避害，却并非一朝一日之功。
散宜生穿越至此，哪里晓得这些，若在驾前，端正姿态倒还甚可，倘或跪下的时候是先跪左腿还是先跪右腿；身拜的时候，是先左手扶膝还是先右手下垂……散一生若是弄明白了这些，他就不叫散宜生了。
他所了解的深宫礼仪，不过是山呼万岁，山呼千岁这些实亦虚词。即便那些天辅有德、海域咸宁、圣躬万富这些奴颜婢膝、溜须拍马的夸夸之词也大都是从电视剧或书本上学来的而已。
但是，悠悠中华五千载，殷商才是大起始。
她东宫娘娘又怎么会知道这后世人在这些掇臀捧屁上到底下了多少功夫，所以，她在面对散宜生的巧言令色上，是既觉得的稀奇，又觉得心情舒畅。
散宜生不在乎苟合取容，所以时不时地吆喝几句赞美之词，哪个娘娘能受的了。
“天降玄鸟，降而生商，娘娘千岁真是上比妇好有余，实乃我大商幸事。”
邓婵玉旁敲侧击，散宜生乖嘴蜜舌，渐渐的，这不利于苏妲己的各种事端，竟让他们这一唱一和弄成了驾前戏言。
“你们年轻人的事，哀家真是管不得了。”
杨妃手捧额头，略显乏意。
“娘娘千岁保重凤体要紧，都怪臣下这些微末之事搞得娘娘千岁身心疲惫，臣下真是深感惭愧。”
“散宜生，你真是越来越讨哀家的欢喜了。”
这时，看得目瞪口呆的邓秀，哪里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在杨妃姐姐面前哭诉的。他一屁股瘫坐在地面上，早被散宜生的花言巧语给震慑住了。
散宜生暗忖道：“艹！怪不得费仲、尤浑能够春风得意，如鱼得水，照我这样的齿牙余论就能让我化险为夷，想来他是该有多可恨了。”
邓婵玉欲要说服这正坐在地上的哥哥，邓秀一惊，这才爬将起来叱责邓婵玉。
“好妹妹啊，你是哪头的，你怎么帮这么个外人来给你哥哥添堵。”
“放肆！”
馨庆宫娘娘才稍微心旷神怡了一些，这邓秀不仅连眼力见都没有，居然还敢在驾前数落自己的亲妹妹。
杨妃娘娘岂能容他！
“嘿嘿！”散宜生心照不宣地暗笑，“邓婵玉在这里可是帮我大忙了，邓秀！你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你妹妹邓婵玉是我的人，在红颜薄命面前，谁还管得了你这个哥哥啊！嘻嘻。”
“娘娘姐姐！”邓秀无语了，“你们怎么糊里糊涂地被这个破落户给蒙蔽了。”
“放肆！”
杨妃震怒，“你身为家族外戚，我照顾照顾本来无可厚非，但我身为东宫正位，总不能徇私舞弊吧。倘若妲己福薄当真地嫁给了你……那你是要让身为王妃的我为你背黑锅么。”
邓秀傻眼了。
“娘娘千岁真是体恤下属，英明之至。”散宜生嘴里这样说着，心中则暗忖道，“中招了吧，嘻嘻……小样，凭你也配跟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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