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
还是被发现了。
瞧着桌上一筐子的产品，我知道，这跟吴佳颖给我准备的，肯定是两个东西。
现在我做的产品，报废率很低，跟老员工手上那些一样。
至于这框子里的，肯定就是之前那些不合格的产品，复测后半数的报废率，做了也只是浪费时间。
抬头盯着孙组长，他的嘴角上扬：“看什么，赶紧的啊，要不然这两百可就没了。”
面对威胁，我无言以对，只得将快脱口而出的脏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离开后，我尝试了几个产品。
果然不出所料，这框子里的东西，跟所有新人手中的一样，报废率高的离谱。
“赶紧做吧，晚上加个班还能做完。”
吴佳颖说着，偷偷将手上测试完，合格的产品丢到了我脚旁的空箱子内。
只是她的动作没了之前的洒脱，这偷偷摸摸的样子，多少人有些不太习惯。
半个小时的功夫，孙组长已经巡视了车间六圈。
看看新人，我跟他们脸上都是一样的表情，沉的厉害。
就在孙组长又朝着我们这边走过来，他突然停在了徐友亮他们身后。
“这下还不让我抓个现行？！”
一声呵斥，徐友亮被拎了出来，连带着陈文陈武也都一起站了起来。
“姓孙的，你要干嘛，松开！”徐友亮的声音也不小，说着还想要脱身。
“昨儿就说了，不许一起做，你们几个，要么滚，要么继续做！”孙组长的威胁如期而至。
两人争执声，让车间所有员工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徐友亮的脾气爆，但是在面对这话后，回头看了看陈家两兄弟，最终也只是瞪了孙组长一眼，紧接着坐了回去。
一切照常，机器还在工作。
随着大家手上的动作加快，这事情就像是没发生过一样，很快便被淡忘了。
一直挨到晌午，休息铃响起，吴佳颖将一把合格的产品丢进了我框子里。
“赶紧的，你就别停了，孙组长肯定得去吃饭，咱们趁着现在做。”
面对她的好意提醒，我也没起身，手上的动作幅度也是快了不少。
半顿饭的功夫都还没到，孙组长竟然提前回来了。
站在门口抽着烟，眼神往我们这边不断瞟。
吴佳颖手上的动作飞快，不过也是发现了他。
“我去吃饭了，这些给你了。”
她低头说了一句，将手上的产品往台面上一丢，起身时，顺势将脚下的筐子踢到了我边上。
这些都是她刚才帮我做的，不算特别多，却也不少，再加上下午跟晚上，算下来勉强应该是够应付这最后一天的任务量了。
吴佳颖离开时，还被孙组长调侃了一句：“你这钱串子，中午就那么点时间还做，真不怕做死了？”
“做死得了，还有保险，到时候还能赔上一笔。”
对于她的话，孙组长也只是无奈一笑。
似乎这车间里面，吴佳颖是他从来都没骂过的。
等到人走了，他丢下烟头，都来不及踩上一脚，便径直朝着我这走了过来。
这大中午的，人家都去吃饭了，就我还在。
我本能的以为这家伙是来捣乱的，亦或者是发现了吴佳颖帮我的事情。
“张洛，别说我不照顾你，一会得给你们新人量衣服尺寸，跟我过来吧。”
孙组长说完，也不等我回话，转身便的朝着办公室方向走了去。
我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照顾是什么意思。
直到几分钟后，陆陆续续有人回来，他才递给我一根软尺。
“一会你量，我记着数。”
瞧着手中的软尺，我眼中满是诧异。
没多久功夫，他起身到门口，对着车间里的人喊了一声。
很快，所有新人都陆陆续续的起了身。
直到他们排成一排，我看着孙组长的坏笑，才明白了他口中所说的‘照顾’，是什么意思。
除了我之外，新来的人里面，便只有徐友亮他们三人是男的。
其余二十多个，从刚成年的十八九，到三十左右的都有。
大夏天的，车间里头也就只有几个风扇，加上她们都是刚吃完饭回来，身上都是粘腻的紧。
一些穿着淡色衣服的，身前更是浸润了一片，衣服贴在身上，伴着呼吸不断起伏，光是看上一眼，就给人一种呼吸急促的感觉。
我承认，我的脸开始发烫了。
徐友亮三人也没墨迹，直接走到我面前。
在孙组长的点头示意下，我便开始帮他们量了起来。
刚开始只有他们三个，倒是没啥太大的问题。
可等到他们回去赶工，我这边就犯了难。
拿着软尺，站在其中一人面前。
我这高度，加上她这宽松的衣领子，年轻人能受得住？
“脖围。”
孙组长见我迟迟不动，便故意喊了一声。
感觉到周围人传来的目光，虽说都没催我，可这眼神，却是急的紧。
我知道，她们都想要赶紧回去赶工。
可我这......
“张洛，脖围！”孙组长又开始催了。
“组长，我......”
“他娘皮的，废物玩意，给我！”
他嘴上骂了一句，上前一把从我手中夺过了软尺，对着面前这人便开始量了起来。
我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吭，他手上的动作却是飞快。
从脖子到到肩膀，那都是一气呵成。
可在到身前时，软尺环过那人周身，一圈下来，又回到了孙组长手里。
他的手，此时就在她心口位置，而且我这角度，能看的分明，手背对着上头故意蹭了几下。
对方双颊一红，我知道她是感觉到了，可这种事情也不好说。
随着他手上的软尺一紧，这画面......
此时的孙组长手上一边量，一边记录着数字。
从上自下，他可没少占便宜。
甚至等到出去时，都不敢抬头看我们一眼。
身后的其他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二个、第三个......
几乎每个人，都没有逃过孙组长的黑手。
而且，他动作幅度的大小，也是跟人家样貌好赖有关。
长得一般的，随便量一下也就放走了。
稍微有些姿色的，光是大腿小腿，都能给勒个几次，甚至十几次。
我看不下去了。
体内躁动的火气，哪里是我这十九岁的年纪能压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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