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干什么？！”
还没起身，她就对着我斥责起来。
只是，这份斥责，多少带着点尴尬。
“秦主管！”
秀玲赶忙上前将人给搀了起来。
我想着上前帮忙，人家却伸手将我推了开。
她的丝袜勾了丝，开线的地方，似乎比之前更有吸引力。
“你谁啊？”
声音再次钻进我耳朵，同样的声调，倒是比刚才缓了一些。
“我......”
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秀玲赶紧站到我身边：“秦主管，他是我老乡。”
秀玲双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多说。
秦主管上下打量我一眼，这感觉，像极了我妈在过年赶集时，挑猪肉的眼神。
“刚来厂子？”
“对，一会我带他去填个表。”
“行了，走吧，年轻人做事，别毛毛躁躁的。”
好在最后秦主管也没怎么样，见她离开，我还没松气，便听见秀玲长出了一口气。
我回头看了看，这身影，是在村子里绝对看不到的风景。
“行了行了，这人都走了，还看个啥？”秀玲的抱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这秦主管看着年纪好像也不大啊，咋个说话老气横秋的？”
“就比咱俩大个两岁，早两年也跟你一样，考上大学没上，”秀玲说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以后在厂子里见到，你可别跟她说太多话，特别是没上大学的事情，她这人记仇的很，千万别说！”
秀玲的话，听得我有些懵懂。
我只是木讷的点点头，离开时，还是不自觉回头瞧了一眼秦主管离开的方向。
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疼。
低头看去，才发现是秀玲掐我。
见我揉着胳膊，她的眼神却又缓了下来：“色胚，喜欢丝袜？”
“啊？”
“行了，赶紧走吧，一会食堂可就没东西吃了。”
她没好意思继续说，转身快步往前走了去。
......
电子厂的食堂，快赶上我们村头晒麦子的空地了。
偌大的地方，进出全是人。
我身上的衣服，跟他们蓝色工服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眼扫过，来吃饭的多是女的，零散的男人，不少都是年纪大的，地中海似乎成了他们最明显的标志。
一路进去，身边传来不少目光，给我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别扭，但说不出哪里别扭。
身旁的秀玲似乎很享受这种目光，就好像我是她炫耀的物件。
秀玲安排我坐在空位上，期间周围的目光，似乎更不友好了。
我想羔羊入了狼群，也不过如此吧。
得亏秀玲回来的快，我这悬着的心也安定了不少。
不得不说，厂子里的饭菜是真不错，让我很快就忘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夹起大排就是一口。
不知道为什么，好吃是好吃，但怎么也寻不出个肉味来。
再出来时，秀玲带我到了不远处的办公楼。
说是她去请个假，一会带我进去填表。
秀玲离开后，一个人站在这，总感觉有些不太自在。
“哒哒哒哒——！”
直到身后传出规律的声音，我侧头看去，才发现是秦主管。
她手上拿着一包没拆封的丝袜，在看到我后，似乎也是有些意外。
“你怎么在这？”
“秀......张秀玲去请假了，让我在这等着。”
秦主管点点头，跟我擦肩而过。
正当我准备继续等着，她却站在台阶上说道：“你先进来吧，这大太阳的，她请假也没那么快。”
本来是想拒了，但看到她那拉丝的丝袜后，我咽了咽口水，竟鬼使神差的跟了进去。
秦主管的办公室不远，在办公楼一层最靠边上。
跟外头比起来，这里确实凉快了不少。
只是当我要跟进去的时候，她却挡住了我。
“你先在外头等会。”
她拿着的丝袜右手更是紧了紧，将塑料包装捏的声响。
我立马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一步。
关上门，却并没有上锁。
守在门口，明明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脑子里却一遍遍重复着她摔倒时的画面。
“哎呦——！”
屋内突然传出一声，好像还伴着什么东西被撞到的声音。
赶忙推门进去，我却傻了眼。
秦主管跌坐在地上，腿上的丝袜褪到一半，正好卡在膝盖的位置。
包臀裙更是在不堪的位置，让人不知道眼睛往哪看才好。
“你......赶紧把门关上！”
秦主管双颊赤红，似乎是怕被人看到，忙让我去关门。
这种画面，是有吸引力不错，可那时候的我胆怯，也是真的。
“秦，秦主管，你还好吗？”
“过来，给我搀起来！”
面对命令，我开始侧着走过去，一不小心，被她小腿绊了一下。
踉跄之下，直接就摔在了她身上。
这画面，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好不容易给人搀着起来，秦主管的眼神却不太友好。
她没好气的将我轰了出来。
站在门口，想起秀玲跟我说过她记仇，顿时懊恼不已。
怎么看也是个领导，这还没进厂子就得罪了，以后这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正当我犹豫着不知是却是留，身后的门开了。
瞧着秦主管，我满脸的不好意思。
“哼，没想到张秀玲带来个小色狼。”
“不是的秦主管，你别误会，我只是......”
“我看你可能不太适合我们厂子，这表就不用填了。”
她的样子很生气，说着直接关了门就要走。
“秦主管！”
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似乎是用力过度，她吃痛着开始挣扎。
松开后，她的眼神更是怨念十足。
“白白净净的一个男孩子，怎么就......”
“秦主管，求你了，留下我吧，我妹妹上大学要钱，我啥苦都能吃。”
面对哀求，她的眼神倒是没了刚才的决绝，但我却跟着后悔了。
想起秀玲刚才跟我说过，不能说这个话题，我怎么就那么不长记性。
心头满是懊悔。
这时候边上来了个人：“秦主管，中介带的人都过来了，现在去体检么？”
“嗯，你先过去吧，我马上到，”等到人走后，秦主管看了我一眼：“看在你妹妹的份上，就给你个机会，跟我来。”
对我来说，这话简直就是救了命。
直到我后来住进她家，才慢慢了解到，当时的她，跟我们家一个情况。
只是，她的运气没我妹好。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我，有些后悔了，我从没想过，高考时候的体检，会同样出现在电子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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