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青被药婉扯了一路,却在最后到了那间特制的房间时松开手,
“一边去,让我静静。”
门重重一合,封印重新上锁,将艾青拒之门外。
“好歹把钥匙先给我啊。”艾青小声嘟囔道。
还以为这次能再被夸夸呢,用完就丢。
吃了闭门羹的艾青也只好放弃加餐的妄想,无聊地到处闲逛。
清幽苑很大,除了用来放药婉的那堆花里胡哨的衣服外做为正常的家也完全没问题。
什么书房啊,厨房啊,吃饭的,睡觉的,总之很多,甚至开始时他都差点迷了路。
不知不觉竟习惯在清幽苑了,以致偶尔艾青也会格外的怀念在乌衣巷和老鼠同床共枕的日子。
但要是让他再回去的话,还是免了吧,现在的家挺好的,大到他想怎么翻就怎么翻。
而且还是黄金做的,晚上饿了还可以舔几下充饥,比每天挖地吃土好太多了。
行吧,睡觉去!
“艾先生,可算找到您了!”
拐角处,盂兰小声呼唤道,手中还端着一瓶酒。
“怎么啦盂兰姐姐,是婉儿要给我烙饼间的钥匙了吗!”
“不是的,艾先生,我有件事想央求艾先生您,而且那叫首饰间,不叫烙饼间。”
艾青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来,一听不是开饭的,瞬间失去了劲头,后面的话半句也听不进去。
“我想让艾先生您去看看三小姐,小姐平日从不沾酒的,这次却要我给她送酒了。”
盂兰忧心道,自昨日的事情后,她已经决心一生一世都要侍奉药婉,来报答那份恩情。
“或许她只是想尝尝鲜呢,就像我吃惯了金……”
“什么?”
“没什么,哎呀婉儿我最了解了,不要紧的。”
艾青呲牙,好险,差点说秃噜嘴了。
“可我还是担心,艾先生,我跟三小姐有两三年了,我能看出您对她有特别的意义。”
盂兰央求道:
“盂兰求您,还是去看看吧,三小姐她总归还是个女孩,这个时候您去最好了。”
“哎呀呀……”
艾青无奈,肚子还没填饱呢就还得去帮人看心病,这事又不是他的专长。
“行吧,我去看看她,谁让我跟她有契约呢。”
艾青接过盂兰的酒盘,满脸不情愿。
“谢谢,财神在上,艾先生是盂兰见过最好的人了。”盂兰发自肺腑笑道。
“但我可是有条件的哦!”艾青一笑,仰头认真道。
“三件事,少一件都不成!”
“只要盂兰能办到,盂兰一定答应。”
“第一,以后你绝不能向任何人下跪,哪怕是父母,师长!”
盂兰犹豫,下跪可是对上位者的敬重,若不跪的话,可是不敬之罪。
天尧律法,不敬者,断足,以示效尤。
“不行吗?”
艾青撅起嘴,心里很难受。
“我答应您,艾先生。”
犹豫被冲散,盂兰坚定的点头道。
“好诶,第二件,你知道烙饼在哪吗,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想吃了。”
烙饼啊……
盂兰噗嗤一笑,艾先生真是的,怎么总是关注这个呢。
“我不知道,但若是艾先生喜欢的话,我可以学。”
“嗯嗯,盂兰姐姐真好!”艾青高兴道。
盂兰有些迷乱,不知为何,艾先生的一举一动都让她特别在意。
她赶忙问:“那最后一件呢?”
“最后一件嘛,”
艾青褪去幼稚无邪的神情,拉起袖子,袒露手心。
“是我与你的契约,以这天尧凡人五百年的习俗为誓,你须答应我,一生终享无上之福荣!”
盂兰呆立,这也算条件吗,为什么,会感觉心中好开心,好开心……
“艾先生,这根本不算要求吧,而且,你都没有说最重要的誓词。”
“啊,瞧我这记性,接着来!”
一秒破功,幼稚少年艾青懊恼道。
“契约已定,海枯不悔。”
柔软的手小心的放在艾青掌上。
“天尧为誓,石烂不移。”
“我会记住你的名字,盂兰,所以你也可别忘了我们的契约哦。”
艾青抽回手,与盂兰签订了契约让他心情舒畅,接下来,去完成盂兰的任务吧。
契约即已达成,履行便是结果。
不会的,盂兰鞠躬,我不会忘的,艾先生。
因为您可是,最好的人了。
虽说答应了盂兰,但真到门前时,艾青还是犯了难。
一扇封锁的门。
虽说他可以直接破门,但这样做肯定会给药婉留下坏印象的。
那结果也不用想了,豹房一夜是肯定的了。
想到跟那些四脚生物共处一室,还要忍受那些四脚生物大半夜不睡觉到处跑。
嘶,还是敲门好了。
他举起的手还未叩下,门却从里打开。
微亮的烛光映着药婉美艳的身姿,平日的百褶裙换成了一件薄如蝉翼的丝锦罗裙,将药婉完美的身材体现的淋漓尽致。
甚至艾青这位财神,也失了神。
“愣着干什么,我有那么好看吗?”
药婉被盯的脸色染红,将胸膛挺起,小声问。
“我哪知道,”艾青死死盯着药婉头上那翘起的一撮,“咦,还会动呢!”
“你死去吧!”
药婉抽搐一下,压住翘起的长发,一个手刀砸下。
谁让你看那的,死龙!
“好看,很好看。”
艾青揉着肿起的脑袋,言不由衷的夸赞。
好疼啊,不就是觉得翘起来挺好玩的吗,至于下死手吗!
“过来,小艾,看这里,知道这是哪吗?”
药婉抚平翘起的头发,指着地图上的一处说道。
“嗯?这不是西国的沙池吗,你咋看上这了?”
沙池,顾名思义,全是沙子的地方,因为大风刮的沙子都流动起来了,所以叫沙池。
十足的鸟都不拉的地。
“笨呐,你以前去过吗?”
“嗯……好像有吧。”
“什么叫好像,不能准确点吗?”
“不能,”艾青摇头,“我去西国的时候那里遍地都是沙子,没老羊的话,现在还是大沙漠呢。”
“老羊?”药婉略一思索,“莫非是西国是社稷之神?”
“对哦,我们都叫他老羊,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位说你们是猴子变的那位朋友吗,就是他说的。”
“若是社稷神的意思,倒应该是假不了了。”药婉苦笑。
做为最古老的神明,这位社稷神在神道之初便已经诞生,是生之神。
凡人的起源,对于社稷神而言,也只是漫长岁月的一段。
于寂灭之土生出丛林绿海,创造一个沙海绿洲,留于他的子民。
“若我天尧的神能有西国的神一半,想必也不会被推翻,你说是吧小艾?”药婉挪喻道。
“哎!你说别的神就算了,偏偏拿他跟我比,这我可不能忍了!”艾青激愤道。
“为何?”
“因为老羊他早就离开西国了。”
“离开了!为什么!跟你一样被推翻了?”药婉惊愕。
社稷神不在西国,这绝对是重磅消息,说出去要震动沧云的。
“不是,他是自己偷偷溜的,说是为了证明什么新发现。”
艾青慵懒道,对于老羊所搞的那一套,他与其他神的想法差不多。
“证明啥来着,哦,想起来了,他要证明沧云是个球。”
自家一亩三分地都搞不好,还要去搞什么科学,闹呢。
“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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