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席间,薛平贵大谈自己的发家史。比如它是如何在这个地盘上步步为营走到今天这个局面的,他还大声地吹嘘它是如何智斗那些挡他财路的人。
“对待敌人可不能心慈手软,尤其是想陷害你的人。我薛某不在意别人对我的评价。什么地痞,财富收割机,不良烟商。我在乎的永远是利益。”他喝得醉醺醺地说道:“肖旺,你是不会背叛我的,对吗?我待你就像待我亲生儿子一样,如果有人妄图通过你置我于死地,你会遵守你对我的承诺,不会背我而弃,离我而去的对吗?长林不争气,等我死了以后你一定能接替我的位置,把它经营下去的,对吗?”薛平贵说道。
“老爷,您放心,我会做得很好的。”肖旺说道。
“不,借着今天这个机会,贾先生在这里为我作证。我要你对我发誓,说你一定不会背叛我。”薛平贵说道,态度特别严肃。
“老爷,非得在今天这个场合说这些吗?您是不是喝醉了?”肖旺说道,看上去想要逃避。
“不行,必须是今天说,就当着贾先生的面。”薛平贵说道:“正好,贾先生当你我的见证人。我要让你发毒誓。”
“算了吧,薛先生。毒誓就别发了,您看肖管家,脸都红了,还是别难为他了。”朱庇臣解围道。
“薛某今日没醉,肖旺,莫非你真有了叛逆之心?”薛平贵紧紧地握着酒杯说道:“平日里你做事果敢,从没有像今天一样畏惧过。”
“不,我对老爷的忠心天地可鉴。好,为了让老爷放心。肖旺今日就在贾先生的面前发誓,我肖旺绝不会背叛薛家。一旦违背,天打雷劈。”肖旺说道。
薛平贵似乎对这个誓约觉得很满意,而肖旺却在心里面恨着他。但是,朱庇臣知道肖旺不会履行这条誓言的约定。他一定会和他合作,把薛平贵挤出林淅县的烟草交易市场。
“前日,薛某听到了一件有趣的事。那福来客栈的店老板对我说,说贾老板是当今圣上。薛某听到只想发笑,看来贾先生仪表堂堂的外表和内在的气质都让他误会了。”薛平贵说道。
朱庇臣听到后心头一紧,但是,他决不能表现出来。于是,他镇定地说:“是啊,贾某确实有些气质会被误认为是当今圣上。那店老板可曾告诉薛先生他逃去了哪里?”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说贾先生要离间薛某与肖旺的感情。还说贾先生要陷害我,我反问道既然贾先生要陷害我,为何又要与薛某谈生意?”薛平贵说道。
“利欲熏心。”朱庇臣在心里笑道,于是他说:“那薛先生是怎样想的?”
“薛某不知道贾先生与那福来客栈的店老板有什么恩怨,但薛某一定会站在贾先生这边。任何造谣和恶意中伤都不能离间我与贾先生之间的关系。”薛平贵像是在对朱庇臣表忠心,而朱庇臣只是莞尔一笑。
“那好,明日我便带薛先生去知府大人那里坐坐。不知薛先生有没有意见?”朱庇臣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薛某就连做梦都盼着能和知府大人见一见呢!”薛平贵说道,脸上笑开了花。
“那么,薛先生给知府大人的见面礼准备好了吗?”朱庇臣说道。
“当然了,是送给知府大人的鹦鹉吧?薛某早就准备好了,如果贾先生有兴趣,一会儿可以跟薛某到东厢房看一看那只鹦鹉。”薛平贵说道。
“哦,薛先生真是有心啊,竟然这么快就准备好了送给知府大人的见面礼。可见,薛先生是多么重视这一次与知府大人的见面呀!”朱庇臣说道。
吃完饭后,薛平贵带着朱庇臣来到了东厢房。一进门,朱庇臣便看见了那只虎皮鹦鹉。它长着翠绿的羽毛还有深棕色的花纹,弯钩似的嘴巴,在笼子里踱着步子,看上去既聪明伶俐又讨人喜欢。
“薛先生是从哪淘得这宝贝的?”朱庇臣问道。
“是从西洋人的手里买来的,要了薛某三千大洋啊!”薛平贵说道:“贾先生觉得值吗?”
“喜欢的人都会说它值这个价钱的,关键是它能不能讨得知府大人的欢心。”朱庇臣说道。
这时,那鹦鹉突然叫了一声:“知府大人好,知府大人吉祥!”
朱庇臣看着它说道:“就连你也会说奉承话了,你可真聪明呀!”
“谢先生夸奖,谢先生夸奖。”那鹦鹉又说。
“咦,这些话都是薛先生教它的吗?”朱庇臣不可思议地说道,看来薛平贵养的鹦鹉的性子真是随了他,也会说讨好的话了。
“没错,就是我家老爷教的。这鸟真聪明,才买回来两天就学会说:‘知府大人吉祥’了。”肖旺说道。
“贾先生觉得知府大人会喜欢这个礼物吗?”薛平贵说道。
“薛先生对知府大人这么用心,想必知府大人会开心的。”朱庇臣说道。
“今日贾某饮酒过多,有些头晕,如果没有什么事,贾某就告辞了。”他说。
“那好,肖旺,送贾先生回去。”薛平贵说道。
“贾某告辞了。”朱庇臣说道。
到了前庭时,朱庇臣对肖旺说道:“肖管家,账本那件事你做好了吗?”
“当然了,贾先生。薛平贵在这些年间的账目我都整理出来了,等过几日肖旺便把账本送到您的府中。”肖旺说道。
“肖管家,你可是跟薛先生发过毒誓的,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害怕遭到报应吗?”朱庇臣说道。
“嗨,那件事啊!老天爷根本管不过来天地间这么多事的。再说谁在乎晴天霹雳呢?即使是真的天打雷劈也劈不到我肖旺的头上。”肖旺说道。
“肖管家啊,有时有些事真得相信天道。罪恶昭彰的人是会受到天庭的审判的,所以,做人还是本分点好。你说对吗?”朱庇臣说道,希望从肖旺脸上看见一些愧疚之意。
但是,他错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永远也不能对一个坏人仁慈,就像肖旺一样。
“天庭的审判?肖旺我连死都不怕,还会害怕那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狗屁神仙吗?”他不知悔改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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