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贾先生的指导,肖旺知道该怎么做了。”肖旺说道:“请问贾先生住在哪里,肖旺也好及时联系到先生。”
“就在集市外面的福来客栈,贾某随时恭候肖管家的到来。”朱庇臣说道,这时,侍者端着一个茶盘又来到了这里。
“这是今年最好的碧螺春,请二位客官品尝。”他说,然后,从茶盘上取出两只杯子,把一壶滚烫的茶水倒进了茶杯里。
肖旺是个粗人,不懂品茶,端起了茶杯就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顺着嘴角流到了他的袍服上,他立即抓着自己的喉咙说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咋会那么烫!”
朱庇臣看到此番场景后不禁失声大笑,肖旺看到朱庇臣和邻座的茶客都笑了起来,连忙羞愧地低下了头,说道:“对不起,让先生见笑了。失礼,失礼。”
肖旺一回到薛府就开始计划着偷账本的事,那些陈年旧账记满了密密麻麻好几本册子。肖旺打算趁天黑没人的时候偷,然后再伪造几本假的。不过,薛平贵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老奸巨猾的他会不会看出来呢?
但是,现在即使是火焰山肖旺也得过了。不偷账本贾先生是不会跟他合作的,还有他背后的靠山可是知府大人啊。听贾先生的意思知府大人和他交往颇深,谁不想背靠着这棵大树好乘凉呀。只要知府大人加入进来,不仅能迅速占领市场,把薛平贵挤出林淅县的烟草交易市场,还能扩大影响力,这是何乐而不为的事呢?
于是,肖旺果然趁天黑的时候溜到了柜台,偷取了账本,还把几册假账本放进了保险箱。就这样离开了库房。
转天,朱庇臣来到了薛府。薛平贵热情招待了朱庇臣,朱庇臣邀请薛平贵改日可以和他一起去知府周伯通的府邸,商量合作之事。薛平贵听后非常高兴,当薛平贵听到朱庇臣说他已把那些受潮的烟草卖出去了之后,感到十分震惊。
“什么?贾先生您不是在说笑吧,您竟然把薛某的那批陈年烟草卖出去了?”薛平贵说道。
“薛先生难道还怀疑贾某不够诚实吗?”朱庇臣说道:“我早就对薛先生说过,贾某是有这个销售渠道的。”
“噢,今日一见贾先生真是令薛某佩服得五体投地。没想到贾先生竟然有那么高的营销策略,那么,贾先生能告诉薛某您是怎样把薛某的那批烟草给卖出去的吧?”薛平贵说道,他像秃鹫一般尖利的小眼睛放着光。
“请问薛先生听没听说过一个词,那就是‘包装’。把旧的包装成新的,把不实用的包装成常用的?把卖不动的,变成畅销的?”朱庇臣说道。
“那么,贾先生的意思是您把薛某的劣质烟草包装成优质的烟草了,请问您是怎样做到的”薛平贵说道。
“不是优质的,而是上等的。”朱庇臣说道:“既然贾某与薛先生是合作伙伴,贾某还比薛先生年轻了那么几岁。作为忘年之交,贾某就把自己这么些年压箱底的这些心腹事都说出来。其实,要想让货物卖得好,首先要抓住人的心理。普通人的心态就是花最少的钱买最好的东西,但是,好的东西又不一定便宜,那该怎么办呢?这个时候就需要对比和选择,如果你的东西包装成很精美的样子,那么就一定会有人想买。如果这时,你手里的东西恰巧又不是很贵,那就自然有人愿意买了。薛先生,您说贾某说得对吗?”
“啊,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薛平贵说道:“肖旺,你听听,从京城里来的商人脑筋就是比咱们小县城的人头脑要灵活。看来,以前薛某买的烟草真的是太廉价了,幸得今天遇见了贾先生。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呀!”
肖旺连连附和道:“正是,正是。贾先生真乃上天造就之英才,生来就是经商的材料。佩服,佩服。”
“今日与贾先生一见如隔三秋,也许这就叫惺惺相惜吧!肖旺,吩咐后厨,今日薛某要与贾先生一醉方休。”薛平贵高兴的说道,嘴巴都乐歪了。因为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悠闲地呆在这里却能每天看到哗哗流水的进账更让他高兴的了。
“贾某不才,还望薛先生多多关照。”朱庇臣说道:“酒我是必须要喝的,但是贾某今日还有要事在身。所以,不能喝醉。”
“唉,贾先生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如果不喝醉,不就显得你我两人的关系生疏了吗?肖旺,吩咐后厨,把厨房里能用到的食材都摆上桌。再去买两瓶好酒,说到这里,薛某还不知道贾先生的酒量如何?但是男人嘛,没有点酒量这怎么能行。肖旺,你老爷我的酒量你是知道,那是无人能及。就是不知道贾先生酒量如何?如果贾先生在席间喝不下去了,那你就替贾先生喝。贾先生,千万别误会薛某,薛某不会使劲灌你的。只是想让你见识见识薛某和肖管家的酒量如何。这可是薛某最引以为豪的事。”薛平贵说道。
后厨开始忙活上了,什么八珍豆腐、罐焖土鸡,银鱼鳕鱼,山珍海味和美酒佳肴都摆上了餐桌。朱庇臣虽说贵为天子,每天也是锦衣玉食,都没有这顿午餐来得奢侈。一个小小的商人竟然吃得如此“丰盛”,可想而知平常百姓们能何其相比吗?
“好了,开动吧!”当各种佳肴都摆上了餐桌,薛平贵说道:“薛某不才,靠贩卖烟草发财,没读过几年书。请问,贾先生可否进过举人?因为贾先生看上去气宇不凡,一看就像个有知识,有文化的人。”
“贾某读过几年私塾,也参加过科举考试,但都遗憾落榜了。不过,贾某最终找到了出路,那就是下海经商。这不,混得也算是游刃有余。”朱庇臣说道。
“薛某最钦佩有才华的人,尤其是读过书的人。但薛某的犬子真是一个不如一个争气,大儿子长林始终不愿意子承父业。二儿子身有残疾上吊而亡,三儿子最让人操心,是个智障。不知贾先生可有子嗣?”薛平贵说道。
“贾某还没有子嗣,因为夫人蝶舞至今下落不明。”朱庇臣说道:“好了,今天我们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了,大家举起酒杯,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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