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和青莲进入了长廊,走廊尽头有一间瓦房,听说瑾妃就住在此处。当蝶舞和青莲走到屋里时,看到瑾妃坐在藤椅上,怀里抱着一只姜黄色的猫。
“娘娘,新侍女到了,就在眼前呐!”青莲说道,指了指面前的蝶舞。
“娘娘,我就是新侍女,何丽茹。”蝶舞说道。
“何丽茹,这个名字可真好。”瑾妃笑道,把猫放在地上,那猫走到了院里。
“是何员外的女儿,长得还挺俊。”瑾妃说道:“吃点点心吧!”
“娘娘,我不饿。”蝶舞说道。
“这丫头,还挺懂人情世故。你叫丽茹,是吗?那么,你会跳舞吗?”瑾妃说道:“陛下不常来我宫中,而我也没事可做,只有青莲和贝齐陪我。”
“贝齐?”蝶舞重复道。
“就是那只姜黄色的猫。”瑾妃说道。
“哦,对于舞蹈奴婢略知一二。那,奴婢就献丑了。“蝶舞欠了欠身说道。
她把发髻散开,挥舞衣袖,在殿内旋转翻飞,看得那二人如痴如醉。初冬的霞光穿过窗户,照在蝶舞身上散发出迷人的气息。
一舞作罢,众人哑口无言。蝶舞坐在殿中,裙摆如绽放的莲花。她仰头望着她们,如花中仙子。
“你这舞是杨贵妃为唐玄宗跳的,我说的不错吧?”瑾妃说道。
“正是,娘娘。奴婢方才跳的正是此舞。”蝶舞说道。
“是谁教你跳的?”
“奴婢的娘亲。”蝶舞答道。
“你的娘亲?可曾在宫中做事?”瑾妃说道。
“不,不曾在宫中做事。”
“那——”瑾妃刚要开口,贝齐便逃出了青莲的臂弯,然后,她们看到贝齐钻到别的娘娘的宫里去了。
“娘娘,那猫钻进别的宫去了。”青莲对瑾妃说道。
“你怎么没看住它呢?”瑾妃有些埋怨地说:“上次她就掉进了荷花池里,弄得浑身是泥。”
“你们说什么?贝齐钻到别的妃子那里去了?快看,它回来了,还叼来个什么东西。”蝶舞指着院墙说道:“好像,是个活的。”
贝齐机灵地从院墙跳了回来,慢悠悠地冲着她们走了过来。
“贝齐!快过来。”青莲跑过去抱起那猫。
“娘娘,贝齐的嘴里叼着一只鸟。”青莲一边抱着它贝齐一边在她怀中挣扎。
“是什么鸟啊?把它放了就是了。”瑾妃瞟了一眼那只鸟说:“天啊,那是什么,那是华妃的鹦鹉!”
“什么?贝齐把华妃殿里的鹦鹉叼来了!”青莲大惊失色地说,忙把贝齐递给瑾妃。
“真该死,你偷什么不好,非要偷华妃的鹦鹉!”瑾妃生气地把那只鹦鹉从贝齐嘴里揪出来。那鹦鹉浑身湿漉漉的,羽毛都支楞着翘了起来,非常害怕地打着哆嗦。
“你这不长眼的瞎猫!”瑾妃生气地抽打那猫的脸说:“华妃知道了定不会轻饶于我!今天,我要打死你,看你长不长记性!”
瑾妃说着又挥掌而去,那猫怒视着她,疯狂地想抓她的脸。这时,蝶舞把贝齐从瑾妃手里抢了过来。
“它又不是人,能知道那鹦鹉是谁的吗?在它眼里那鹦鹉只是一件玩物!”蝶舞说道。
“玩物?那可是华妃的心爱之物,你刚入宫不知深宫里的利害。那华妃依仗自己得宠,有多少妃子都要看她的脸色。我忍气吞声地活着,竟然被一只猫断送了这来之不易的安宁!”瑾妃声泪俱下地说。
“把它放了,咱们谁也不提这事,您觉得怎么样?”蝶舞出了一个主意。
“放了?万一又找到了怎么办?还有,那华妃家大业大,仗着有她爸爸在朝为官,便不可一世,处处刁难各宫嫔妃,各宫嫔妃和下人们都是敢怒不敢言。”瑾妃心有余悸地说:“还记得有一次,她的下人只是在为她梳头时,不小心扯掉了她的一根头发,便被太监掌掴了二十分钟。”
“这个人也太可恶了,都是爹娘生的,她的心怎么那么狠呀!”蝶舞愤愤不平地说。
“嘘,快住嘴。在这深宫之中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但要小心隔墙有耳,因为有的是想把你踩在脚下的,借你上位之人。你今天说的话,转天就被传得沸沸扬扬。你们俩知道了吗?”瑾妃苦口婆心地说。
“那这只鸟怎么办?”青莲说道。
“送还给华妃。”瑾妃说道。
“怎么还呀?”青莲和蝶舞一起问道。
“我要亲自登门谢罪。”瑾妃说道。
“娘娘,您疯了吗?那华妃压根就没把您放在眼里,您去了是自投罗网。不如,我们就把它放了吧?”青莲说到。
“不能放,华妃一旦把此事闹大,必将波及其他的嫔妃和宫女。本宫亲自登门谢罪,看在陛下的面子上,她不会把我怎样。”瑾妃说道:“青莲,帮我到御膳房取几样糕点。今晚,我便到华妃殿走上一遭。”
到了晚上,华妃殿已然乱得不成样子。华妃把大小花瓶摔得一地,宫女们吓得退在两旁瑟瑟发抖。
“今天,要是太监们还找不到那只鹦鹉,我就罚你们在外面跪着冻一宿。本宫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救得了你们!”华妃怒发冲冠地说:“那鹦鹉是我爸爸从洋人哪里买来的,会说外语。要是被哪个混蛋东西弄死了,或是放走了,我定不饶赦!”
这时,瑾妃已经到了华妃殿的门外。
眼尖的一个华妃宫女对瑾妃说道:“奴婢给瑾妃娘娘请安。”
华妃在宫中听到这话后想:“她来这儿干嘛?”
瑾妃不紧不慢地说:“听闻华妃娘娘今日心中不悦,特意从御膳房拿了点儿点心送予娘娘。而且,我今日来是想向华妃娘娘赔罪来的。”
“呦,原来是瑾妃娘娘。您今日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华妃娘娘站在门口说道。
“华妃娘娘——”瑾妃说。
“可千万别这么说,论起辈分来,还是姐姐您比我大呢!”华妃说道。
“今日不巧,您宫中的鹦鹉飞到我那去串门了。于是,我就备了点松子核桃什么的喂给它吃了。”瑾妃娘娘说道。
华妃听后,浑身一抖,高兴地说:“本宫的鹦鹉飞到你那里去了,它现在在哪?”
“因为丫头青莲拿了糕点,就让新来的一个宫女在殿外候着。”瑾妃娘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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