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员外与两个儿子听到此事后,交口称赞。如果自己的义女真的当选了皇帝的妃子,那自己就是皇亲国戚了。他们一家可以搬到天子脚下,享受荣华富贵,岂止一个区区员外而已呀!
于是,他们趁着时辰尚早,便雇了一辆马车,往京城赶去。一路上何员外都在想着他的黄粱美梦,不知不觉就到了京城。
天子脚下,地大物博。何员外和两个儿子下了车,他掏出了五枚铜板给车夫。还说,如果以后他发达了,这点钱就不算什么了,只当是小费而已。车夫压根没功夫听他说这番话,因为在他看来,想混进宫里当差的人有的是,但进不进得去就算另外一回事了,只当是又拉了三个凑人数的痴汉。
站在城门外面的何员外和儿子们找了一家茶舍的顶楼喝茶。其实,并不是他们不着急。他们只是想摸清都是什么人去揭那选妃的皇榜,更重要的是要花多少银子才能让自家的女儿入得了宫。
可是,令何员外意外的是,并没有几人去揭那皇榜,也许是他们来得太早了,换一般人家来说应该还未起床呢吧!何员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城门口贴着的皇榜,守城的官兵换了一波又一波,他们等得都有些累了。何员外捶着自己的腿,因为他一直压着他的右腿,三个小时过去了,他的腿都有些发麻了。
“爸,我看时候应该到了,为什么我们还不去揭皇榜呢?”大哥耐不住性子了,说道。
“你个小孩子懂得什么?我这是放长线钓大鱼,要是鱼咬钩了,又逃脱了,你们会是什么心情?”何员外咂了一口碧螺春说道:“反正我保证你们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就行了,记住,做事切不可操之过急。”
过了十分钟,又有几个人走到守城官兵那里问话。还有几个商人雇挑夫进城卖东西,何员外不紧不慢地又续了一壶茶,脑筋飞快地转着。
他从衬衣里摸出两个银锭子,交给了两个儿子道:“你们俩拿着这两枚银元去打赏那守城的卫兵,问问他们揭了皇榜后,我们该做些什么?”
“爸,有这个必要吗?我看你这二两银子肯定是打水漂了,揭了皇榜后,就应该留下住址回家等信儿,接下来会有官员下诏书,到了那时候,我们把人交给他们不就完了吗?”两兄弟说。
“愚钝!”何员外大声地说,眼角的余光撇到邻座有几个人正在看他,于是收紧了语气说道:“这是常规,也是最愚蠢的办法!你们动动脑筋想一想,如果你们不把上上下下的官员都打点好,人家会收你的女儿吗?有了钱,麻雀也可以变凤凰。没有钱,就连正二品的大老爷也不会让你闺女去给他儿子做妾。”何员外像是喝了一整瓶二锅头,口无遮拦地说道。
“知道了吗?”他用命令式的口吻说道:“还不快去!我就坐在茶楼里盯着你们的一举一动,你们俩给我好好办事,如果给我玩花活,把这二两银子偷偷装进自己的口袋,回家后就盯着我的鞭子。如果钱不够你们知道怎么说吗?”
“不知道。”两兄弟迟钝地说道。
“笨蛋!就这两句话还得我教你们!你们就说二位官差行个方便吧!银子虽少,就当是给二位的酒钱吧!如果事成之后,我会让二位的上官好好奖赏你们的。明白了吗?”
“是的,儿子们知道了。”两兄弟对何员外鞠了一躬后,就下了茶楼。何员外一边坐在高处品茶一边看着两个儿子走到了茶楼的招牌底下。何员外对他俩使了个眼色,兄弟俩便一步步向城门口走去。
何员外看到守城的卫兵把他的两个儿子拦住了,他不措眼珠地盯着两个儿子的一举一动。直到他看到大儿子掏出了那两个银元,然后,那两个官兵笑了,用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还帮他们把皇榜揭了下来。何员外高兴地直拍大腿,这时,又有一些人围着他看,还以为他有什么病呢!
两个儿子回来后,何员外喜出望外,连忙问他们负责选妃的官员是哪一位?
“是紫禁城正一品的苏牧大人。”两兄弟说道。
“好,好极了。你们俩终于开窍了,真是孺子可教也。”何员外称赞着他的两个儿子道。
“爸,下一步计划可以告诉我们吗?”两兄弟说道。
“可以,我要花点钱打通这条通道。”何员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
“您的意思是用钱收买苏牧大人吗?您别弄巧成拙了,我可听说了,苏牧大人可是个好官。”大儿子说道。
“你懂什么?是官就爱财,无官不商嘛!我就不信了,还拿不下个一品大员。”何员外又狠狠地咂了一口茶说:“这件事我要好好地计划一下。”
回到家后,宋氏告诉他们,她明天要带着蝶舞去集市上买新衣服,还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教会蝶舞皇族的礼仪和刺绣什么的。如果有这个必要,还要学习琴棋书画。因为当今圣上可不是个粗俗之人,他偏爱有才华又懂礼貌的大家闺秀。当然,还要备些彩礼嫁妆什么的,来彰显贵族身份。
何员外盛赞妻子宋氏是有贤良淑德之人,怪自己粗鄙不拘小节,配不上夫人是有大将之风之人。
“啊,夫人。今日我与两儿去皇城走了一遭,探得当今圣上将今年选秀女入宫之事交给了正一品大官苏牧大人。我想改日亲自登门拜访,夫人意下如何?”何员外谨慎地说。
“夫君,我可听说苏牧大人为官清廉,从未收取过任何贿赂,你不要偷鸡不成反拾把米。”宋氏说道。
“不会的,夫人要相信于我,把如此大事托付给我这个可靠之人,我也甚是荣幸。”
“那你打算带多少银票拜访苏牧大人?”宋氏说道。
“三十万两,怎么样?”何员外信口开河地说。
“什么?三十万两!你怎能在短时间筹集到这么多钱?”宋氏不可置信地说。
“有你的首饰可以变卖,还有这方土地,再有牛羊牲畜可以卖掉。”何员外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说道。
“可笑,变卖了土地,我们一家老小住哪?你这跟强盗有什么两样?”宋氏打雷一般说道。
“夫人拙见,只要丽茹嫁入皇室,咱俩还愁下半辈子没有钱花吗?至于房子,就这么个一亩三分地,下雨渗雨,刮风漏风。这么个破房子有什么可住的,如果搬到了京城,住在荫实的深宅大院,岂不逍遥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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