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关乎到你的清白，恕我不能答应你。”
这话如同一盆凉水浇到孙秀才心头，内心那一抹希冀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怔怔的看着杜若，眼中露出绝望之色。
“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说，或许你还有活下去的希望，不说只有死路一条。”
其中利弊，杜若相信孙秀才能权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杜若心提到嗓子眼。
“她偷了主子的密旨。”
含糊不清的话语从孙秀才嘴里吐出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杜若听清楚。
杜若追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不让杜家人给她钉棺是为了寻找密旨？”
“是！”
“按照你这么说，我奶奶的尸体不见，是你主子所为了？”
“我不知道。”
孙秀才声音轻若寒蝉，半天才道：“我死不足惜，求你救救我娘，求求你了。”
孙秀才头重重磕在地上，空洞呆木的眼神与死人无异。
“若你所说属实，不仅你娘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有事。”
望着杜若离去的身影，孙秀才内心百味杂陈。
回去的时候，再次路过受劓刑的犯人处，杜若强迫自己朝他那边看过去。
很多事躲是躲不掉的，还不如勇敢去面对。
犯人朝她裂开嘴笑起来，他嘴角处有被针缝过的痕迹，像极了破烂的布娃娃，舍不得丢掉，又用针随意缝补一下。
看的人胆战心惊，但无形之中又有一种暴力美学在里面。
被感染一般，杜若也朝他露出同样的笑容。
犯人笑容僵硬，低沉、沙哑的声音从他口中传来：“你不怕我？”
那声音听的人脊椎发凉，与其说是从嘴里发出来的，不如说是从喉咙里出来的。
第一次见他，杜若胆要被吓破，盯着他看的时间久了，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我为什么要怕你。”杜若尽量让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一些。
“你这丫头倒是有意思。”
“多谢夸奖。”
“小丫头，咱们做笔交易吧。”
“你说。”
不知为何，杜若觉得眼前这个人很是有趣，连带他这个人也不觉得难看了。
“你救我出去，我保你一生荣华富贵，如何？”
生怕杜若不信，犯人用手往自己嘴里扣掉一颗牙齿递给杜若：“给你！”
杜若心里一阵犯恶心，哪有人一见面就送牙齿的。
犯人将牙齿擦拭干净，再递给杜若的时候，就不是一颗牙齿，而是一颗上等的金坷垃。
杜若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值上百两银子。
监牢，狱卒都是看人下菜碟。
孙秀才有功名在身，日子还算过得去，其他人则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尤其眼前这个人，身上的伤应该都是受刑所致。
她没去接此人手中的金坷垃，而是道：“你这人倒是有意思，有钱不贿赂狱卒让自己过好一些，反而要给我一个小姑娘。你真就确定我不会拿了你的金牙去一走了之，亦或者上报官府呢？”
“你不会！”
这个答案倒是让杜若颇为意外。
他又问了一遍：“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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