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七天，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又过了五天还是如此，值班的张欣看着显示屏心情有点焦躁，她站起身来，揉了揉充满血丝的双眼，对林进松说：
“林队长，这几天也不知怎么搞的？除了正常的人员上、下班外，没有任何异常情况！”
林进松站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说“是啊！说是逼蛇出洞，可是他妈的别说是蛇，连个蛤蟆都没有逼出来。”
张欣也站起身来，说：“你可不能把青蛙比作蛇，它可是益虫，人类的朋友。”
林进松转过头看着张欣说：“益虫，很多人还不是照样吃它。”见她上身穿白色的束腰上衣，下身穿牛仔裤，人显得修长笔直。便说：“你这一身穿着特可爱，很像我妹妹的样子。”
张欣说：“我见过你妹妹，你妹妹比我小，应该说她像我。”
林进松说：“啊！对，不过我妹妹没有你漂亮和现代。”
张欣说：“你当着你妹妹的面也这样说吗?”
林进松说：“当着我妹妹的面我说你没有她漂亮，差远了！妹妹听了很高兴。”
张欣佯装生气，说：“是吧！我就知道你是个‘变色龙’。不过林队长，你这种和女孩子套近乎的方式也太古老了吧！改革开放这么多年啦，你还是老一套。”
林进松不服气，说：“古老！这一套说法对我来说还是新的，我以前都说女孩子像我外婆。”
张欣开始时想忍住笑，终于没有忍住，笑得咯咯的，笑够了之后，她说：“去你的，你说话就是天上一句，地下一句！”
说笑着，接班的李能安和熊正进来换下了疲惫的他俩。
第十三天上午九点，一辆标有“电信”字样的汽车开进了厂区公路，从车上下来一伙施工人员，一个中年男子在那里指手划脚，大声喊着、指挥着。其他人乖乖的很顺从地样子，有的拉电线，有的爬电杆，有的沿着路边的电话杆线巡视。方磊接到李能安的报告，带着林进松和张欣往观测点赶，一路上林进松摇着头，嘟囔着：“这些家伙也是，我们值班他就不来，我们一走，他就来了，真不够朋友。”
走到观测点门口，方磊命令他和他的“野狼突击队”在门口待命，自己和张欣进入室内。方磊专心观察了一阵子后说：
“看来，这个中年男子是外线施工队负责人，其他人都是临时工。”
“方科，你怎么知道？”张欣有点不相信的口气。
“正式工看，临时工干。正式工是爷，临时工是崽。现在连扫马路的正式工都不扫马路，她们从国家发给的工资里面拿出一小部分，另外请临时工扫。”方磊笑着说。
“是啊，好像现在到处都这样，电信局对外服务窗口那些穿着高开衩旗袍，露出大腿的美女们，外表光鲜，但其身份都是临时工，她们的工作既紧张又劳累。”负责监视的特工熊正赞同地说。
“因为临时工好管理，工薪可以给得很低，还可以从他们身上得到好处。所以，有的单位头头长期雇用临时工，故意不给人家转正。”方磊以愤慨的口气说着。
方磊愤慨的口气让张欣感到方磊的正义感，她转过头，见方磊英俊沉毅的侧脸上有一些愤愤不平的表情。都出校门五年了，还是那种热血青年的性格，这种印象在张欣脑海中挥之不去。
过了许久，又一辆标有“电信”字样的汽车进入厂区公路，从车上搬下来装有饭、菜的桶子，一伙人开始吃中饭。
方磊坐在椅子上继续聚精会神地观察，过了一些时候，猛的感觉到穿着短袖衬衫而裸露的左手臂有一种柔润酥麻的触感，让他有点走神。回头一看，是坐在旁边的张欣，一张清秀的脸目不斜视地盯着荧光屏，左手臂接触到的是她的右手臂。方磊想移开手臂，潜意识里又似乎不情愿。因为那种感觉微妙，让人留恋。张欣那边似乎一点也没有感到，两个人一直保持着这种姿势观察。又过了一会儿，荧光屏里显示这一伙人已吃完饭在休息，有的打牌，有的喝水。忽然，张欣抬起右臂，手指着荧光屏，小声地喊叫起来：
“方科，你看！有人往三号目标走去。”
方磊早就注意到一个中年男子肩上背着挎包向其他人交代着什么后，见其他人都没有注意他，就大步向接收转化装置方向走去。方磊马上拿起机要对讲机向林进松下达命令：
“松树注意，一个背着挎包的中年男子走向三号目标，给我盯紧，拍照。”接着，又说：“机房注意！暂时停止干扰。”
松树明白！林进松放下对讲机，又拿起装有远望镜头的照相机观察了一下，按动快门拍下照片，随即又放下照相机，拿起对讲机，调整了一下频率，说：
“各小组注意，三号目标，背挎包男子，盯紧！不要暴露自己。”
三号目标地处一小山岗的隐蔽处，离公路不远。中年男子站在那里拿出毛巾擦汗，眼睛警觉地往四周看，这里颇为安静，只有微风吹过时树叶的沙沙响声与清脆的鸟鸣声。远处两个“渔夫”背对着他在钓鱼，两个“农户”忙着在挖排水沟，没有人注意到他。中年男子放下心来，从挎包里拿出一双蹬电杆用的踏板，交替着双脚蹬上了电线杆，先是用螺丝刀拆开装置，继而用万能电表测量…
忙完之后，中年男子从电杆上下来，拿出手机打电话，小声地说着什么。然后从另一条路回到一伙人之中，装模作样地看着人打牌。
根据通话的准确时间，方磊派人在电信局查到了中年男子是用号码1369…257手机和另一个号码1589…742手机通电话，时间八分钟。因都是使用“神州行”手机，这种手机不需要用身份证登记就可以在市场上随意购买，随意使用充值卡充值打电话，而且接、打电话的人都使用了变声软件，不亲眼所见，根本无法查到是谁在接、打电话。方磊还知道这二个号码的手机芯片，间谍只会使用这一次。换句话说，下次使用时一定会换手机芯片。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