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盏灯,被人巧妙地加装了一个微形摄像头,能够自动对准桌上的文件和电脑显示终端进行扫描、摄录,还会自动和设在附近的接受、转化装置连通,把微型摄像头硬盘中存储的录像内容发送出去,清晰地传到偷窥者的显示屏上。果然,在附近山坡的隐蔽处发现了接受、转化装置。
这年头电力紧缺,停电是常有的事。工厂经济困难,线路老化,电线短路也是经常发生的,请供电公司的人帮忙检修“东变”人认为很正常。
不过细心的读者会发现,在一群穿着“供电”标志服的电工中有市国安局的方磊和林进松,他们加戴了口罩。
当天夜晚,市国安局会议室灯光通明,欧阳德清亲自主持案情分析会。
方磊汇报了勘测的结果,向大家传阅了现场拍摄的多张照片,从不同的角度拍摄了两个物件。一个是伪装得极像彩色灯泡的微形摄像头;另一个是伪装得极像喇叭的接受、转化装置。
左福能说,“这两个东西是什么时候安装的?谁安装的,幕后指使人是谁?这些情况都有待查清,根据初步调查,两年前总师室搞过一次装修,施工师傅是请外地Z省的人。”
林进松说:“现在有不少单位的头头,搞装修、基建都喜欢找外地人,这个外地人要找到。”
欧阳德清看了看张欣说:“小张有什么意见?也可以发表一下。”张欣还不习惯在这样的场合说话,还未开口,苍白的脸颊就染上了一抹红晕。她说:
“各位老师说的都很好,很有道理。让我很有启发,学到不少东西。我想补充两点,(一)这些设备是有准备、有计划,很从容地安装上去的,应该是厂内有一定权力或熟悉情况的人所为;(二)总工程师钱加兴不一定知情,正因为他不知情,偷窥者更长期放心使用。”
为什么呢?左国福颇有兴趣地问道。
张欣说:“伪装成彩灯的微形摄像头的外形和在天花板上的位置、颜色等设计得十分合理,同周围的彩灯几乎一样,很难区分。说明偷窥者经过精心设计、设局,从容安装。能这样做应该是本厂有一定权力的人。”
短短几天的接触,张欣给方磊的印象是理论知识扎实,工作积极,勤于思考的下属。如此而已!但是此刻的形象鲜活起来:昂扬清脆的声音,齐肩的秀发,白里透红的脸和黑漆漆的眼睛。显得聪明、清高 、倔强而又稚嫩。
方磊说:“我同意张欣的意见。补充一点:偷窥者不止一个人,应该是一个团伙。”
听到说同意自己的意见,张欣头脑一怔,随即心中的一根琴弦似乎被拨动。对于她这个喜欢独立思考、喜欢分析问题的人,思想上的共鸣比表扬和物质刺激更能激动她的情感。她感激地朝方磊看了一眼,目光迅速移开。
欧阳德清的总结简短,这是他多年的习惯,开短会,求高效。他说:
“微形摄像头本身和与它有关间谍案件这么久才被发现,当然是公司方的责任,我们作为国安工作人员要赶快抓住他们,否则是我们的失职和耻辱。下一步工作从两个方面入手:
一是细找找人,总师室的装修是谁施工的?哪个部门负责的?谁指使的?要赶快开始调查,先从本厂开始,工作要细,要严格。这件事左国福同志负责。
二是逼蛇出洞,方法是干扰敌人的偷窥设施,逼敌人派人出面修理,有人出来亮相就好办了。这件事方磊同志负责。“
大家时间上要抓紧,要抢在敌人前面。请左国福和方磊同志赶快拿出具体方案报批…
逼蛇出洞和细找找人的行动方案上报后,很快得到省国家安全厅的批复。省厅还下拨了行动中要使用的设备,两台扫频“屏蔽机”支持。这种型号的“屏蔽机”是目前国内最先进的,它在工作过程中以一定速度从信道低端向高端扫描,该扫描速度可与接收、转发装置中的图文信号形成乱码干扰,使其无法与发射源建立连接,在偷窥者的显示屏上画面出现马赛克,甚至黑屏
钱加兴和“东变”其他有关同志的材料迅速送到方磊手中:钱加兴,42岁,毕业于京华大学化学工程系,是工农兵学员,总工程师,已婚,社会关系清楚,银行存款合理…方磊的方案是暂时不去主动惊动任何人,继续在暗中监视,同时,采取逼蛇出洞措施,让敌人自己跳出来亮相。
两台隐蔽的扫频“屏蔽机”不停顿地发射电磁波,干扰敌方设立的接收、转发装置。数据显示,干扰时接收、转化装置完全丧失功能,停止干扰时又会恢复。而且,屏蔽区域准确无误,在彻底屏蔽的同时又不影响其他人的正常通信,不影响联动、移动公司的正常业务活动。
方磊把秘密观察点设在一个小山岗的山顶,那里原来是市供电局的一个微波站。经过好几天的日夜施工,终于顺利运行。值班人员通过几个荧光屏可清晰地看见总师室、机要室、接收转化的装置,可以看清厂区、公路和军火库的情况和人员的一举一动,方磊把它们按顺序编为一到六号目标,开始了昼夜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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