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的眼神骤然凝结如寒冰,周身散发出的肃杀之气,竟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他紧盯着那肆意屠戮的黑袍人,声音低沉而极具压迫感,宛如在命令自己的部属:“住手!放下屠刀,不许再伤无辜!”
那黑袍人闻言,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他不仅未停,反而当着李信的面,五指如钩,轻易洞穿了一名百姓的胸膛。
鲜血溅在他漆黑的袍袖上,他却浑然不觉,仿佛将杀人视作一种至高无上的乐趣:“哟,来了个不知死活的多管闲事之徒!小子,你是嫌命太长了吗?”
李信目睹这惨绝人寰的一幕,胸中压抑已久的怒火如火山般彻底爆发。
他周身泛起一层诡异的赫红色光芒,那是血脉之力燃烧到极致的征兆。
接着,一把抓起背后的“泉幽战弓”,弓弦震颤间,一支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箭矢已呼啸而出,直指黑袍人心窝。
只见黑袍人双手背负,身形诡异地一扭,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轻松向右闪避开来。
李信这势在必得的一击瞬间落空,这让他心中的怒火更添三分,狂暴的气息如失控的野火般蔓延。
然而,黑袍人嘴角念起晦涩的咒语,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黑烟,瞬息间便出现在百姓屋舍的屋顶之上,居高临下地嘲讽道:“哟呵,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几分斤两,倒是小看你了!”
李信死死瞪着黑袍人,双眼因充血而显得赤红,咬牙切齿地低吼:“你究竟意欲何为?”
黑袍人发出一阵阴恻恻的奸笑,言语如毒蛇般噬咬着李信的心防:“你与你爹一般无二,愚不可及!当年你爹宁死也要救那皇帝老儿的种,却眼睁睁看着你娘陨落,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我劝你,还是多分点心顾好自己的身后吧!”
就在这一刹那,李信耳畔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呼救。
他猛地回头,瞳孔瞬间收缩至针尖大小——那个曾在客栈追杀徐爽的蒙面人,此刻正将一柄泛着幽光的利剑死死抵在徐爽白皙的脖颈上,剑刃已划破肌肤,渗出丝丝血迹。
蒙面人脸上挂着残忍的威胁之色,厉声喝道:“臭小子,乖乖束手就擒,否则这红衣丫头便是你的前车之鉴!别做无畏的挣扎了!”
李信彻底狂怒,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将全身精纯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泉幽战弓之中,弓身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瞄准蒙面人,手指松开的瞬间,一道璀璨的光箭挟着毁灭一切的威势而出。
那人显然没料到李信竟敢在如此劣势下拼死反击,仓促间被箭气正面击中,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在衙门厚重的石墙上,随后重重摔落在地,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李信趁机冲上前,一脚踢飞蒙面人手中的长剑,迅速解开徐爽身上的束缚。
确认徐爽安然无恙后,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但身体却因脱力而剧烈摇晃,摇摇欲坠。
即便如此,他的目光依旧如鹰隼般死死锁定着远处的黑袍人,哪怕心中满是不甘,脊梁却依旧挺得笔直。
那蒙面人虽受重创,却仍挣扎着爬起,右手死死捂住胸口,深深看了一眼李信与徐爽,随即身形化作一道黑烟,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袍人眼见手下惨败,双手不由得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忽然,天际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唳。一只通体漆黑的巨鹰自云端俯冲而下,利爪一松,一封信函准确无误地落在黑袍人手中,随后振翅高飞,消失在天际。
黑袍人展开信笺,目光匆匆扫过。
看罢,他抬头望向李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今日,且先留你一条贱命,待来日你若再敢阻我大事,我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李信只觉胸口气血翻涌,喉咙一甜,竟是一口鲜血喷出,随后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死过去。
黑袍人见状,嘴角念起晦涩难明的咒语,那咒语声如魔音灌耳,钻入徐爽的识海。
徐爽痛苦地捂住头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救命……”随即便无力地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确认两人皆已失去威胁,黑袍人才冷哼一声,化作一道黑芒,遁入天际。
………
徐爽悠悠转醒,只觉浑身乏力,头晕目眩。一名身着青衫的丫鬟见她醒来,连忙上前搀扶:“姑娘,您醒了!您身子极度虚弱,奴婢已经煎好汤药,快趁热喝了吧。”
徐爽倚靠在床沿,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满心茫然:“你是何人?我为何会在此处?”
那丫鬟生得眉清目秀,她笑眯眯地解释道:“姑娘,这里是吴府,我是府上的丫鬟,名叫月兰,老爷外出时偶然救下了您,将您带回府医治的。”
徐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月兰端过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递到徐爽面前:“姑娘,先不说这些了,快把药喝了驱驱寒气吧。”
徐爽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力发散,一股暖流游走四肢百骸,原本沉重的身体顿时轻松了许多。
她看着月兰,眼中满是感激:“小兰,多谢你悉心照料。”
月兰连忙摆手,笑道:“姑娘言重了,救您的不是奴婢,而是我们家老爷。”
徐爽微微一笑,再次道谢。
月兰见她气色好转,便福了一福,道:“那奴婢便不打扰姑娘休息了,您且安心将养。”
徐爽神色一肃,唤住正欲离去的月兰:“且慢,小兰,烦请你代笔,替我写一封信,送往玉石城城主府,报个平安,另外,我怀中有封书信,是带给你们吴府老爷的。”
月兰恭敬应道:“姑娘放心,奴婢这就去办。”
……
另一边,李信也在剧痛中苏醒,剧烈的咳嗽声在静谧的房间内回荡:“咳咳咳……”
此时,一位身着白衣的少年端着药碗,自门外缓步走入,他左手捏着几株草药,右手稳稳托着汤药,神态从容。
李信听到脚步声,警觉地喝道:“谁?谁在屋内!”
白衣少年推门而入,温润的嗓音如春风拂面:“小兄弟,莫要紧张,这里是我的居所。”
李信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原来如此,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白衣少年放下药碗,自我介绍道:“不必客气,我姓蔡,单名一个俊斌,你唤我俊哥即可。”
李信眉头紧蹙,急切地问道:“俊哥,请问你可曾见到一位身着红衣的姑娘?与我一同遇袭的那位。”
蔡俊斌闻言,摇了摇头,苦笑道:“我途经事发地时,只发现了你重伤倒地,并未见到其他女子,实在抱歉,未能帮上忙。”
李信闻言,不顾伤痛试图起身寻找,却因牵动了内伤,重重跌回床榻,连番激战与重伤,早已将他体内的力量消耗殆尽,此刻的他连下床行走都成了奢望。
蔡俊斌见状,心中不忍,主动开口道:“兄弟,你且安心养伤,你朋友的安危,我替你去打听,对了,她是你什么人?”
李信眼中闪过一丝焦急,沉声道:“她是我挚友。”
蔡俊斌神色一凛,郑重其事地说道:“既是你挚友,那便是我蔡俊斌的朋友,你放心,我定将她寻回。”
李信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有劳俊哥,请你务必帮我打探她的下落。”
蔡俊斌将药碗放在床边,嘱咐道:“好了,你先服药歇息,我不打扰了,这就出门为你寻访线索。”
……
与此同时,天下局势风起云涌。
近年来,妖族势力日益庞大,如野草般疯狂滋长,却无人能遏制这股势头。
藤妖王更是猖狂至极,仗着深不可测的修为,率领妖军一路南下,铁蹄所过之处,生灵涂炭。
坚固的蓝石关在妖军的猛攻下迅速沦陷,城破之日,关内百姓惨遭屠戮,或被杀戮,或饥寒交迫而死,或遭活埋,哀鸿遍野。
仅有少数侥幸逃脱者,流离失所,沦为难民。藤妖王的残暴行径,令整个笙州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与绝望。
玉石城主白发生接到战报,痛心疾首。
在大殿之上,他与众臣商讨对策,最终下定决心,开仓放粮,并拨出五十万金币巨款,用以安置难民,重建家园,彰显王者仁心。
为了稳固防线,防止藤妖王乘胜追击攻破红石关,白发生做出了周密的军事部署,他决定御驾亲征,坐镇红石关,统领全军。
同时,命其妹白如玉留守玉石城,主持大局,确保后方安稳。
临行之际,白发生将徐爽的两位姐妹——晓梦婷与顾雅琪一同带在身边,随军出征,这支承载着玉石城希望的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赴前线。
三日后,大军抵达红石关,营帐连绵,旌旗蔽日,杀气腾腾,白发生身为三军统帅,坐镇中军大帐,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然而,藤妖王并未给予他们太多喘息之机,大军刚安营扎寨,敌军便已兵临城下。
五千名面目狰狞的藤妖兵将红石关围得水泄不通,其中两千妖兵结成诡异的战阵,如潮水般向着关隘稳步推进,阵法森严,气势滔天。
面对来势汹汹的妖军,白发生一声令下,杀伐果断:“擂鼓助威,全军出击!”
守城将军领命,亲率第一、第二两支精锐兵团自城门冲出,与藤妖兵团在旷野上展开殊死搏杀。
战场之上,血肉横飞,喊杀声震天动地,藤妖兵数量占据绝对优势,第一队精锐虽勇猛无畏,却逐渐落入下风,而第二队更是节节败退,形势岌岌可危。
白发生登高望远,目光如炬,冷静地观察着敌军的阵型变化,凭借丰富的作战经验,他很快便洞察了敌阵阵法的运行规律与破绽所在。
他当机立断,下达一连串精准的指令:“晓梦婷,率部从左翼迂回,袭扰敌阵侧翼;顾雅琪,领兵自右翼突进,切断敌阵呼应;阿轲,你亲率死士,直捣黄龙,攻破阵眼!”
三位将领得令,各率兵马,如臂使指般执行战术,在三方夹击之下,敌阵瞬间大乱,阵眼被破。
两千藤妖兵群龙无首,顿时溃不成军,死伤惨重,原本嚣张跋扈的妖军,此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混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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