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早会结束，晨明升回到办公室。
助理进来汇报：“晨总，您让查的事查到了。陆先生和陆太太表面上是去马尔代夫旅行，但五天行程里，到了之后就分开了。陆先生这五天住在一个女人家，身份还在查。另外，有私家侦探在陆盛铭住处外面盯着，拍了不少照片——应该是陆太太请的人。”
“知道了，出去吧。”
晨明升陷入沉思。陆盛铭去马尔代夫会情人，陈宁知道，还找了私家侦探。他们之间恐怕早已有名无实。
看来得去会会陆太太了。
上午十一点，他拨通陈宁的电话，约她中午吃饭。
中午十二点半，斯特拉五星级酒店，贵宾间。
“明升，今天不是只为了请阿姨吃顿饭吧？”陈宁笑着问，“有什么事想问？”
晨明升也笑：“陆阿姨聪明。那我就直说了——你知道小童在哪里。”
陈宁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不解的表情：“明升，我和你程叔叔昨天到家的时候，小童和她堂姐就不见了。阿姨怎么可能知道？”
晨明升盯着她，眼神渐渐变冷：“是吗，陆阿姨？”
那眼神像来自地狱的死神，让陈宁心里一颤。但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还能撑得住。
“你和陆叔叔感情出了问题？”晨明升继续问，“小童失踪，和马尔代夫那个情妇有关？”
陈宁没想到他说得这么直白，脸色微变。看来他查到了不少。不愧是年纪轻轻就坐稳晨家家主的人。
“小童是无辜的。”晨明升语气平静，“你二十四年前看着我们三个长大，曾经也希望她做陆家媳妇。你也清楚她在你儿子心里的分量。如果有一天程羽升知道是你伤害了小童，他会恨你。到时候陆家也容不下你。陆阿姨，你是聪明人，好好想想后果。”
陈宁沉默了。
她确实清楚，陆盛铭现在愿意和她维持表面恩爱，完全是看在儿子份上。如果程羽升知道真相，她不仅会失去陆太太的位置，还会失去唯一的儿子。
“我只知道小童还在广市，今晚会被人送去阿尔克。”她终于开口，“具体送去哪里我不清楚。那个人答应我不会伤害她。至于她堂姐，和那个人是一伙的——他们是故意接近小童的。其他的，我不知道。”
“那个人是谁？”
“我没见过他的样子，听声音是个中年男人。他三天前打电话给我，让我昨天接应，帮他带小童和小然出陆家。他会帮我……除掉陆盛铭那个情妇。”
晨明升站起身：“谢谢你，陆阿姨。其他的我去查。”
“明升，”陈宁叫住他，声音有些颤抖，“希望你不要告诉羽升。他爸的心已经不在我这儿了，我不能再失去儿子。”
晨明升点点头，没有感情地回应：“我答应你。”
下午一点二十分，上了车，晨明升打电话给助理：“调取昨晚七点到现在，陆家方圆五公里内所有监控。排查可疑车辆，重点是今天凌晨零点到三点之间出现的。还有，查一下‘阿尔克’是什么地方，越快越好。”
下午两点，助理发来消息：阿尔克，东欧小国，以地下交易市场闻名，没有引渡条约。
下午两点十五分，助理又发来一个地址和一段监控截图——凌晨两点三十七分，一辆黑色无牌面包车出现在陆家附近，三点零五分离开，驶向城东方向。最后定位在城东废弃工业区。
晨明升一脚油门踩下去。
下午两点五十分，GT集团三十八楼，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显然经过激烈打斗。程羽升拿枪指着蒙面人，手臂被划破，血把白衬衫染得鲜红。
“小童在哪里？说出来，我放你走。”
蒙面人冷笑：“没想到GT集团总裁这么幼稚。告诉你的下一秒，我必死。我不会说的。而且刀上有剧毒，你很快就会死。”
“哦？”程羽升冷笑，“你不知道我百毒不侵？从小就这样。怕不能如你所愿了——小然。”
蒙面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程羽升盯着她，一字一句：“别装了。你根本不是什么小然——你接近小童多久了？半年？一年？”
蒙面人沉默片刻，扯下头套，露出凌箫然的脸：“不错，这么快就发现了。没想到你百毒不侵，难得。那你杀了我吧。至于那个女人在哪，我是不会说的。”
“想死？没那么容易。既然你不说，就不会轻易死去。”
程羽升打了个电话。很快来了一群人，把凌箫然押走。
“这个人嘴硬，想从她嘴里问出东西，需要耐心。”领头的人说。
“是，少主。我们知道怎么做。”
人押走了。程羽升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零五分。绑匪约的时间已经过了五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想找到小童，怕没那么容易。
他低头看手臂上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百毒不侵——这是六岁那年，和晨明升一起遇到那个黑衣男人之后，莫名其妙得来的体质。晨明升得到了明瞳，他得到了不坏之身。小童呢？小童什么也没得到，只是被他们牵连了二十四年。
他换了件衣服，下楼。
下午三点二十分，他收到晨明升的短信：有线索了，城东工业区。我过去。
程羽升回复：我也去。小然是卧底，抓到了。
晨明升的回复只有两个字：等着。
程羽升看着手机，小童，你现在还好吗？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