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王家的后事暂告一段落。晨明升回到家，已经接近凌晨四点。
他想了想，拨通了一个十六年没主动打过的电话。
没响几声，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人低沉的声音：“喂。”
“王伯伯去世了。葬礼后天早上十点，你回来吗？”
“参加完就走。不要透露消息。”电话那头顿了顿，“你看到了他是因为什么死的？”
“看到了。恶灵，和人一样大。”
沉默了几秒，电话挂断。
晨明升放下手机，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像是在发泄什么。
他正准备洗澡，手机又响了。凌晨四点十二分，程羽升打来的，声音急促：“小童不见了！她昨晚喝醉了，这可怎么办？”
晨明升倦意全无，抓起车钥匙往外走：“她不是在你家吗？怎么会不见？”
“我凌晨三点醒来去看她，房间没人，保姆不省人事，小然也不见了。所有保安都派出去了，暗线也下了通知。”程羽升的声音里带着自责，“昨晚吃饭没看住她，发现时已经喝醉了。现在人丢了，我怎么向凌伯父凌伯母交代？”
“先别自责。想想有什么可疑的人和线索。我现在过来。”
凌晨四点二十五分，晨明升到了陆家。
大厅里坐满了人——陆家长辈全在。陆盛铭坐在主位，面色铁青；陈宁坐在一旁，脸色苍白。这事惊动了长辈，不简单。
“陆叔叔，陆阿姨，这么晚打扰了。”晨明升打破沉默。
“明升来了，坐吧。”陆盛铭招呼道。
晨明升刚坐下，陆盛铭就开口：“陆家二十多个保安，加上特种部队退役的人才，没发现两个大活人被人带走。家里三十多个摄像头，什么都没拍到。这说明什么？”
“作案的人有备而来，对陆家很熟悉。熟人作案。”晨明升回答。
陆盛铭点头：“我怀疑是内鬼。”
谁？谁想让小童消失？
晨明升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陈宁身上附着恶灵。体积不大，造孽还不深——大概是最近才惹上的。
小童失踪，和她有关？
凌晨四点五十分，程羽升的手机突然响起——未知号码。
他不安地接通。
“如果你想那两个姑娘没事，今天下午三点你办公室见。不要告诉任何人，不要报警。否则我马上杀了她们。”
“我知道了。你——”
电话挂断。
晨明升看着程羽升：“绑匪？说了什么？”
“哦，不是。公司的人。”程羽升心虚地说。
晨明升把他的微表情都看在眼里：“今天发生的事，你认真说一遍。”
程羽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从接到小童，到吃饭喝酒，到回家安顿，到发现失踪。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好意思明升，今晚赶回来，我和你陆叔叔都累了，先去休息了。”陈宁站起身。
“没事，你们先休息。”晨明升应道。
陆盛铭和陈宁上楼后，晨明升问：“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发现小童不见后不久，大概凌晨三点二十分。怎么了？”
“你爸和你妈一起回来的？”
“我妈和我爸去马尔代夫旅游了，肯定一起啊。他们是昨天晚上十点到家的，比我晚到一会儿。你发现什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时间不早，早点休息。”晨明升起身告辞。
凌晨五点二十分，晨明升上车后立刻打电话给助理：“查陈宁和陆盛铭这周的行程，越细越好。尤其是马尔代夫的，分开查。”
他希望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陆阿姨和这件事无关。
还有，小童的堂姐说她经常在H国喝酒是怎么回事？小童以前滴酒不沾。还有这个堂姐，为什么突然跟着小童回来？之前从没听小童提起过。
谜团太多。
晨明升越想越害怕，那种即将失去的感觉让他整个人被掏空。
他拿起车上小童的照片——那是她十五岁出国前拍的，圆圆的脸，笑得灿烂。他轻声说：“对不起，又没保护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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