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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青史鸿烈》 张龙宝q/著, 本章共2451字, 更新于: 2026-10-25 10:05

第一百九十章:总督簕竹用离间——后世偏将颂圣君

说郭总督攻破麦㙦,斩杀澹台兄弟二人,单只跑了方密直系四子方雄。兵威大盛,随点呼延霸、西门豹、李炳、姚文才、黄继祖、徐天佑六员猛将,统二十万清军,一路长驱驰突。江南方密占据的九大州郡,如今只剩下广东、广西、湖北、湖南诸地。清军奔袭百余里,直抵簕竹地界。

驻守簕竹乃二将,一者姓方名豹,江南方密直系三子,善使一杆长枪。心性阴险狡诈,万夫不惧,号比常山赵子龙。二者复姓壤驷双名孚吉,心性谨慎多疑,会些粗浅临阵搏杀技法。无特制兵器,仅腰间一把短刀。

清军赶至簕竹城下,副将徐天佑性烈如火,率先出阵,誓要替郭总督拿下簕竹。拍坐下马,倒提一杆丈余大刀。

城池之上,壤驷孚吉见清将徐天佑个人气势和手中兵器远高于自己,先胆怯三分。复侧视一眼方豹,那平静阴冷的神态,壤驷孚吉暗自盘算。为了不让守将方豹生疑,披挂上马,斜跨腰间短刀,独自出城迎敌。

阵前,壤驷孚吉故作镇定,先用言语劝退清将徐天佑。曰:“尔等非吾对手,请速归!”

城上,守将方豹见了。大吼道:“少啰嗦,快战!”

阵前,壤驷孚吉被方豹城楼一声呵斥,弄得无地自容。清将徐天佑也略知此人不堪一击,但还是装作一副不敌壤驷孚吉模样。

清将徐天佑与壤驷孚吉交锋了仅三四个回合,徐天佑隔开壤驷孚吉短刃,往回便走。

壤驷孚吉生性谨慎多疑,见徐天佑败走,暗自揣测乃诱敌诡计,便不去追赶,自回城中。郭总督离城十里外,安下行营。

清营中,郭总督暗自不语。副将黄继祖进谏,曰:“大人,末将有一计,不知可行否?”。

郭总督问曰:“将军何计?”黄继祖便侧耳,对郭总督细语言说。

是夜,郭总督派一队清兵潜至簕竹东门,佯装劫掠,却故意遗落数封染血密信。信中,赫然写着壤驷孚吉与郭总督“里应外合”之约,约定三更献城。

城头烽火未熄,守城兵卒将那封密信,递与守将方豹手中。

方豹览毕,汝攥着那封伪造密信,指节发白。方豹想起壤驷孚吉阵前劝降的怯懦,想起此人平日总以“谨慎”为由按兵不动。思曰:“这贼徒腰间短刀从不敢出鞘,岂是真英雄?”

方豹阴冷笑意爬上嘴角,汝故意在巡城时高声喝问。曰:“壤驷将军昨夜去往粮仓,可曾清点完毕?”

目光如钩,刺向不远处正擦拭兵器的壤驷孚吉。方豹要逼那人自乱阵脚,最好当众失态,便可名正言顺夺其兵权。

壤驷孚吉闻言,冷汗浸透重甲。汝分明整夜镇守粮仓,方豹却刻意强调“昨夜”,这是怀疑自己通敌叛变之心!暗思曰:“好毒的激将法!”

壤驷孚吉摸向腰间短刀,又触电般缩回。若此刻拔刀自证,反倒坐实谋反;若继续隐忍,必被扣上“心虚”罪名。只得低头躬身曰:“末将遵命。”

声音干涩如裂帛,余光瞥见方豹阴影笼罩城楼,恍若索命阎罗。

次日阵前,方豹竟将本该轮换休整的壤驷部卒全部调往死地驻守。

壤驷孚吉据理力争,方豹却当众摔碎茶盏。曰:“将军既通敌国,何不将本部兵马尽数送与清军?” 阵前将士哗然。

壤驷孚吉仰天长叹,终是未拔刀。壤驷孚吉知方豹要的便是他反抗的借口。

清军阵中,黄继祖抚掌而笑曰:“二虎相争,必有一伤。伤则隙生,隙生则城破。”

次夜,郭总督遣刺客潜至城下,伪作壤驷孚吉家仆,高呼曰:“老爷约三更献门,清军已备火把为号!”

声震四野,城上守军尽闻。方豹闻报,怒目圆睁,亲率亲兵围困壤驷孚吉营帐。

壤驷孚吉未及辩白,帐外箭矢已如飞蝗。其部下心腹怒极,挥戈护主,反被方豹军围剿。

混乱中,壤驷孚吉见方豹持枪逼来,终是拔出腰间短刀。却非劈向方豹,而是自断左臂,血溅当场,嘶声道:“某以此血,证百年忠魂!”言罢,掷刀于地,头撞墙壁,迸裂而亡。

方豹怔立帐边,忽闻城外清军齐声呐喊,火把连天,竟真似里应外合之势。

城中方家军军心涣散,有兵士哭喊曰:“壤驷将军冤枉!”更有方豹亲信趁乱割旗降清。

郭总督立马高山,望见簕竹城头火起,笑谓左右曰:“不用一兵一卒,已折其股肱矣。”

清军攻破簕竹城池,诸将奋勇当先。守将方豹见城池不保,纵马提枪,趁乱逃走。

正行间,呼延霸挥舞丈余大刀,西门豹抡起两把开山大锤,姚文才直挺方天画戟。三人俱合围一处,刀锤戟齐出,困住方豹。

方豹愈发恼怒,战马与长枪在三将合围之心游走。每逢刀劈、锤砸、戟刺齐攻,方豹长枪顺势卸力挣脱,勇力和胆量一点不输常山赵子龙。四人混战了数十个回合,方豹怕遭暗算,长枪奋力挑开三员清将兵器,杀开一条血路,逃命去了。

郭总督占领簕竹城池后,对城中民众进行镇压。所有与方家军关联的军民,上至主帅将领,下至兵卒奴仆,一律抄家灭族,彻底扑灭江南方密反叛势力火源,彰显满清皇权心术威严和阴毒统治手段。

有诗直讽曰:

伪书一夜落东门,

离间骨肉自相吞。

方豹枪寒疑影重,

壤驷刀折血溅尘。

郭贼高山抚掌悦,

不费一矢折肱臣。

莫道簕竹唯此计,

长葛幽冥早种因。

前牵温府主力去,

后趁空帷戮闺闉。

世龙蓝盈合葬冢,

剖棺倒骨碾作磷。

夫妻残骸喂荒草,

犹斥满清无寸仁。

剃发令下颅换帜,

扬州十日骨撑津。

嘉定三屠血洗巷,

文字狱起刨死人。

庄史戮尸连九族,

清风翻书亦灭门。

所谓皇权仁圣主,

从来驯兽用惊雷。

后世辫子戏中客,

偏把豺狼扮舜尧。

荧屏烛影摇红处,

遮了扬州十万凋。

墨里春秋任裁剪,

满汉一家尽妖娆。

却将阴毒称睿智,

美化屠城做霓桥。

己身拔笔挑残烛,

照见髑髅坐金銮。

所谓大清万世业,

半是离间半是谩。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分解。

尾评曰:

满清入关,心术不在“治国”,在“驯命”:先以剃发易服拆人衣冠,毁其形;再以文字狱拆人言语,灭其忆;后以离间借刀拆人肱股,绝其抗。

簕竹城上方豹与壤驷孚吉,不过缩小版天下。

郭总督不杀忠佞,只让忠佞互疑,自断臂、自撞壁、自溃军心。

长葛温府一事更毒:清廷明着牵制温府兵马,暗着抄后宅、屠妇孺、刨合葬坟。不是为夺地,是为夺“魂”。连死人都不许有体面,才叫满人皇威。

可恨后世及当代清宫剧、辫子戏、帝王小说,把“留头不留发”洗成雄主魄力,把“反间灭族”美作帝王权谋,把扬州白骨拍成雪夜红梅,把文字狱说成朝堂雅量。

镜头里康熙流泪、雍正吐血、乾隆微服,全是糖衣裹着人油。

真史是:满人主导大清皇权之“智”,从不是仁政,是精密的恐惧工程;其“威”,从不是天道,是让汉人自疑、自残、自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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