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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青史鸿烈》 张龙宝q/著, 本章共5970字, 更新于: 2026-10-08 10:03

第一百七十七章:虚骄妄主空贪贵——铁血忠臣共殉城

说江南第一虎将苗澄辉领部下五员将领,率兵卒十万,攻取云南。那五人曰:迟岱、褚怀、戚榕、窦尧、花鹏颜。攻破西南黄彪属地威远后,方家军向西挺进,直逼功果桥城池。黄彪将德宏、保山、大理三地,俱划入功果桥管辖。

驻守功果桥乃二将,一者姓朱名奇,使一杆长槊。朱奇心性开阔,为人大方,想什么说什么。重名节,轻金银。一曰气清,目光短浅,自视甚高,心中总爱想过着皇帝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养尊处优别人在自己身旁侍候的皇家日子。

功果桥城楼之上,朱奇连日召集诸校,丈量关隘,排布滚木擂石,筹划御敌方略,昼夜不得稍歇。

那气清身为同守主将,全然不把军情放在心上,整日只在府中安坐,一心痴念帝王排场。

帐下亲随数人,日日侍立左右。捧茶奉巾,打扇理衣,稍有差迟便要受责。

这日,一小吏奉上新沏香茶,只因杯沿微烫,递得稍急,溅出半滴茶水落在气清袍角。

气清立时眉峰倒竖,扬手便将茶盏掼在地上,瓷片迸碎,厉声呵斥:“狗奴才!伺候本将尚且粗心,留你何用!”

那小吏慌忙伏地叩首,连连告饶。左右侍从见状,尽皆屏息垂首,不敢稍动分毫。

气清斜倚锦榻,环顾下人俯首模样,心中得意,暗自忖度曰:“待击退苗澄辉之后,这滇西千里之地尽归吾掌,那时仪卫再增,人人跪拜,日日锦衣玉食,何等快活。”

至于敌兵强弱、关防险易,气清半点不去思量。

朱奇屡次邀他共议守城机谋,气清只敷衍推脱,口中言道:“军务征战之事,有朱将军一人筹划便足。本将只坐镇城中,安享捷报即可。”

朱奇每与汝论及兵法,谈如何扼守江道、如何分兵布防,气清听得片刻便觉烦闷,全然不懂攻守虚实之理,连纸上谈兵尚且不能。所有御敌调度、出城迎敌之策,尽是朱奇一人苦心谋定。

气清心中唯有一件大事:要众人永远俯首侍奉,事事顺着自己心意。他只羡慕上位者人前簇拥、众星捧月的体面,全然不知掌守一城,肩上担着多少军民生死。只一味索取旁人恭顺伺候,自身半分实干本领皆无,恰似世间那等妄自尊大之人,空怀高人一等的幻梦,不肯躬身拼搏,但凡旁人稍有不顺其意,便恼羞迁怒。

帐外,探马连连入报,方家军哨骑已至江对岸扎营,鼓角之声隐隐传来。

朱奇匆匆辞别,赶回城头布置防务。气清依旧留在府内,呼喝下人重新备茶,一心沉醉于被人侍奉的虚妄尊荣之中,强敌压境,竟似与他无关。

待到气清又一番呵斥下人,摔碎茶盏,转回内榻歇息。方才受辱的小吏与两名亲随,悄悄退至廊下僻静角落,远离厅堂,方才敢低声私语。

一人压着嗓子,愤愤吐道:“这厮不过是个同守之将,手中并无生杀重权,偏要摆帝王架子,一味装腔作势,哄哪个呢!”

另一人接话,撇嘴冷笑曰:“半点本事全无,守城御敌一概不问,凡事尽要我等奔走伺候。稍有不合心意,便摔物辱骂,真当自己是九五之尊?也不撒泡溺照照自身是何等模样!”

旁侧老仆长叹一声曰:“什么主将,不过是空摆架子的黄米头儿!大敌当前,不思整军,只想着旁人俯首供他享乐。苗澄辉十万大兵压在对岸,他却浑不在意,只知作威作福,真不知自己是何等货色!”

三人低声议论,皆是满腹怨怼。气清虽有主将名分,却并无生杀杀伐的实权,不能轻易夺人性命。

众人心中瞧得透亮:此人只会一味索取旁人侍奉,自身半点实务不肯动手。心绪稍不顺遂,便迁怒下人,摔砸器物,肆意辱骂。

一众侍从当面俯首唯唯,背地里尽皆鄙夷,私下传他不过虚张声势,徒有一副妄自尊大的皮囊。

廊外风声萧萧,江对岸方家军的鼓角之声隐约不绝。气清尚在府内呼唤侍从取鲜果、打凉扇,全然不知身边亲随早已心生离怨。

正三人压低了声音,在廊下吐诉心中愤懑,忽听得脚步沉缓,抬眼一望,竟是守将朱奇自城头归来。

三人登时吓得魂飞魄散,话音戛然而止,脸上血色尽褪,慌忙躬身垂首,身子止不住微微打颤。

心中俱是惶急万分:方才背后私议主将,乃是犯上大忌,若是朱将军将此事禀报气清,凭气清那喜怒无常的性子,纵然不能取他们性命,也必要施以重责,鞭笞枷锁,受苦无穷。几人屏住呼吸,不敢抬头,只等着朱奇开口诘问、拿办他们。

谁知朱奇目光淡淡扫过三人,将他们惶恐神色尽收眼底,却不曾停下脚步,半句责问、半句盘问也无,只是默然转身,径直往厅堂去了。

三人呆立原地,一颗悬着的心半晌方才落下,你我对视一眼,皆是满心惊疑。本以为必要遭来一番训诫,却不料朱奇竟只当未曾听见。

往后数日,朱奇果真守口如瓶,既不曾将廊下听闻的私语向外声张,亦不曾寻这几名下人半分不是。

气清对此事全然不知,依旧日日安坐榻上,呼喝左右侍奉,稍不如意便摔盏斥骂,沉浸在那虚妄的帝王幻梦之中。

这几个下人经此一遭,心中也暗自掂量:朱奇心怀宽厚,知气清骄横无理,晓得下人心中积怨,故而不愿以此小事加罪于人。

可气清那边,依旧是动辄迁怒,毫无体恤之心。这般对比之下,众人心中愈发敬重朱奇,也愈发鄙薄气清的虚骄做派。

几人虽幸得朱奇包容,未遭追责,然心中始终惴惴难安。朱奇此番默然不发一语,看似宽赦,实则如一柄寒刃高悬头顶,无半分定数。

众人皆知:私议主将,乃是军中大忌,朱奇若欲追究,随时随地可据实禀通气清,届时数人性命皆难保,头颅悬于一线,日夜惶惶,寝食难宁。

三人数日之间,揣度再三,暗自商议曰:“朱将军胸襟磊落,仁厚容人,此番隐匿我等过失,是天大恩德。若一味坐视不问,他日将军一念转变,我等必死无葬身之地。不若主动趋奉,诚心依附,一则赎背后谤主之罪,二则托庇将军仁德,保全身家性命。”

计议既定,三人寻得闲暇,恭恭敬敬候在朱奇衙外。待朱奇巡城归来,一齐伏地叩首,声声乞愿,只求近身侍奉鞍前马后,日夜听用。

朱奇洞明人心,早知几人暗藏忐忑、趋利避害之本心,看破而不戳破,顺水推舟,颔首应允。

随即正色端坐,对三人立下严戒曰:“汝等私议上官,妄论主将,本当按军法严惩。吾念汝等久受苛责,心怀积怨,姑且恕过此番。从今往后,若再敢背后嚼舌、毁谤上官、乱议军心,一经吾目见耳闻,定斩不饶,绝不姑息!”

三人闻言,如蒙大赦,连连叩首拜谢,额触地面,惶恐涕零,齐声应诺曰:“吾等知错,永世不敢再犯!谨遵将军号令!”

经此一事,几人心中翻天覆地。往日侍奉气清,皆是满心怨怼、虚与委蛇,胸中藏恨,暗生悖逆,早已厌恨其骄奢虚妄、无能妄尊,心底甚至暗藏弑主泄愤之念。

而今,亲见朱奇大度容人、公私分明、恩威并施,对比气清之昏聩骄妄、苛待下人,高下立判。众人彻底心悦诚服,一心倾慕朱奇风骨,甘愿尽心竭力侍奉。

只朱奇生性坦荡简朴,素来不喜人前簇拥、奴仆环侍,一生行事皆亲力亲为,最厌闲人伺候、虚耗人力。当下温言婉拒几人侍奉之请,令其各归本职,安分当差,尽心做事便是本分。

几人虽未得近身侍奉,心中愈发敬服。自此功果桥衙府之内,上下下人皆暗分泾渭:人人心系朱奇,鄙夷气清。

不一日,打探滇西军情的细作策马奔回南岸大营,直入中军帐,跪拜禀报苗澄辉曰:“启禀主将!功果桥城内暗藏裂隙,守土二将,心性天差、水火不容!主将气清,虚骄无谋,贪慕奢华,终日耽于享乐,苛待下人,不晓兵戈攻守半分道理;副将朱奇,忠勇勤勉,昼夜巡城布防,独揽全城守御重任,劳苦功高却无人分担。二人貌合神离,将帅不和,军心早已涣散,百姓亦多生怨怼!”

苗澄辉端坐帅帐,闻言微微颔首,双目沉吟,片刻思虑通透。他素知攻城之道,最忌敌营上下一心、众志成城,最利将帅失和、内里空虚。

当下环视帐下五员上将,朗声问曰:“功果桥守将一勤一惰、一贤一愚,天赐破敌之机!诸位将士,可有破城良策?”

话音方落,麾下副将迟岱跨步出列,拱手躬身,高声献策曰:“主将明鉴!古有用兵之智,曰避其锐气,击其惰归。今观功果桥局势,朱奇昼夜操劳、严防死守,锐气正盛,急切难攻;那气清荒怠军务、沉溺奢欲,终日松懈无备,军心因他倦怠涣散。

我军当依古法而行,暂避朱奇严谨守御之锋芒,不急于强攻城关。暂且按兵不动、假意蛰伏,每日虚设营障、缓摆阵形,令朱奇日夜紧绷、久久戒备,待其连日疲惫、锐气消磨;再伺气清放纵愈甚、城防日渐松弛、全军懈怠无备之时,一举挥军渡江,雷霆破城,可一战而定功果桥!”

苗澄辉听罢大喜,抚掌赞曰:“此计大妙!深得古战场虚实之机、谋略精髓!”

当即传令各营,暂且按甲束兵,坚守南岸大营,日日佯做整军姿态,不急进取。只待敌军锐气耗尽、内里懈怠,再行大举征伐。

细作依旧频频遣过江去,持续窥探城中动静,专候两件时机:一是朱奇连日辛劳,精力耗损,守城锐气渐渐衰减;二是气清骄纵日甚,疏于管束,城防值守慢慢松懈。待到二事齐备,便举全军渡江,雷霆一击,直取功果桥。

传令已毕,帐中诸将各领军令,分头回营整顿。南岸营中,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杀机暗藏,只待时机一到便发难。

江北城池之内,朱奇尚在城头往来巡察,修补防区,检视滚木擂石,一刻不敢松懈。

气清依旧安居府中,呼喝侍从奉鲜果、摇凉扇,稍有不快便摔物斥骂,全然不知对岸已定下疲敌之计,大祸正缓缓迫近。

城中仆役、军校,心底皆向着朱奇,私下厌弃气清,人心离散,城郭根基早已暗暗松动。

南岸方家军日日旌旗摇动、鼓角频鸣,看似大举将攻,却始终按兵不渡、不犯江北。

一连数日皆是如此,动静虚浮,进退诡异,全然不似寻常临阵强攻之态。

城头,朱奇日日登高远眺,细观敌营动静,心中渐生疑云。

汝虽读书不多,兵法造诣浅薄,不通天地权谋、深远机括,然久历行伍,熟稔两宋战场粗浅攻守之策,知晓兵家有暂缓相持、疲敌待变一路谋略。

朱奇暗自思忖曰:“苗澄辉拥十万之众,锐气方盛,兵锋正锐,若欲取功果桥,大可挥师急渡、顺势猛攻,何以连日虚张声势、迁延不进?此必是蓄意拖耗,欲令我军日夜提防、身心俱疲,待城防懈怠、士气凋敝,再行一击破城。”

念及此处,朱奇心底沉沉,早已对气清彻底绝望。他深知此人无半分军略、无半分担当,骄妄昏庸,沉溺虚奢,纵是当面告知敌军诡计,亦是对牛弹琴,非但不能分忧,反要嗤笑自己多虑胆小。

然城池为重,不敢私隐。朱奇无奈,只得移步府衙,寻气清议事。

彼时,气清正卧于凉榻之上,令左右侍从轮番打扇捧茶,悠然自得,全然无半分临敌戒惧之心。

见朱奇入府,眼皮微抬,懒洋洋问道:“朱将军日日奔忙,今日不巡城头,来此何事?”

朱奇正色直言:“敌营连日异动,虚作兵势而不渡江,恐是疲敌之计。两军对峙,宜守暂缓,谨固城防,不可松弛,需传令各营加倍值守、昼夜轮换,以防敌军伺机突袭。此乃守城暂缓相持之法,可暂稳军心、固我壁垒。”

这番话已是朱奇毕生所学、最精深的守城谋略。奈何层次浅显,只看破表象,不识敌方“避其锐气、击其惰归”的隋唐深远大谋。

气清听罢,嗤然一笑,满脸轻鄙,摆手挥斥道:“将军太过多虑!对岸贼兵不过虚张声势,怯于我城池险峻,不敢来攻耳!何须日日紧绷、自寻烦扰?汝只管照旧布防,莫要小题大做,扰我清闲!”

言罢,再不睬朱奇,扭头喝令侍从进献瓜果,依旧沉溺富贵幻梦,置城池安危、数万军民生死于度外。

朱奇见此情形,心底最后一丝期许尽数落空,摇头长叹,默然退出府衙。

朱奇知气清朽木难雕、不可共谋大事,从此再不与气清商议半分军情。只凭自身粗浅两宋暂缓之策,独自调度三军,分番轮守,日夜提防南岸敌兵。

朱奇才智有限,只能困于浅层守城之术,看破敌形、看不破敌谋,知敌军欲疲我军、却不知敌军后续雷霆杀机。

日复一日,晨昏相继。朱奇全军紧绷以待,昼夜无歇。

初时军心尚整、壁垒尚坚,奈何久守无战、空耗精神。军士日日登城观望敌势,夜夜披甲枕戈以待,却不见贼兵来攻。

时日迁延,人人倦怠。

朱奇身为守城主心骨,更是熬得面容憔悴、双目赤红、寝食两废。一身勇力、满腔谨慎,皆被这无尽相持缓缓消磨。

朱奇智量有限,只知严防死守、不敢松懈,却不知敌不攻吾,非不能也,乃待我自疲也。

反观气清,身居主将之位,半点不察军情渐近绝境。见连日无事,愈发骄纵放肆,日日高卧府中,恣意受用。稍有心绪不宁、茶果不称心意,便摔碗掷器、怒骂仆从,作威作福愈演愈烈。

府中上下人等,皆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众人眼见朱奇熬得形神俱疲,为主守城呕血操劳;又见气清身居高位、坐享其成,昏聩误事。一公一私、一勤一懒、一贤一劣,对比天渊。

城中军心民心,更是彻底倒向朱奇,人人暗自叹息:若此城只凭朱将军一人支撑,早晚必溃!

更有守城士卒,连日疲惫不堪,值守之时难免精神涣散、脚步迟缓,垛口巡查偶有疏失,江防瞭望间或懈怠。细微破绽日积月累,城防壁垒看似依旧森严,内里早已松动虚疲。

南岸苗澄辉坐于中军大帐,日日接收细作回报。听闻江北守兵疲惫、军心倦怠、气清荒政、朱奇独力难支,知迟岱之计已然奏效,破城时机日渐成熟。

遂暗传密令曰:各营秣马厉兵、整束甲刃、暗备渡江舟筏,只待江北疲弊至极,便即刻全军齐渡,一战踏平功果桥。

苗澄辉自纳迟岱避锐击惰之谋,屯兵南岸,虚张声势、迁延不攻,连耗旬日。

江北守军日夜提防,弦绷至极而无一战,人人疲惫,甲衣不解,军心渐渐松散,城防暗生裂隙。

细作频频回报,皆知朱奇孤军苦守、心力透支,士卒倦怠,巡防多有疏略;主将气清沉溺奢梦,不理戎机,府中终日嬉闹,上下离心,内外废弛。

苗澄辉知时机已至,再无迟疑。

是日清晨,江雾初开,朝日东升,满江金浪翻涌。南岸大营三声炮响,震彻山河,十万方家军尽皆披甲列阵,刀枪如林,旌旗蔽空。

中军帅旗一展,苗澄辉顶盔贯甲,腰悬佩刀,立马高岗,神色凛然。当即传令曰:“全军渡江!直取功果桥!”

令出如山,万军齐动。舟筏千百,次第入江,千帆竞发,士卒踏浪而进。

鼓声轰轰震水,马蹄踏岸如雷,甲光映日,杀气横空。迟岱、褚怀、戚榕、窦尧、花鹏颜五员大将,各领一部,分路并进,层层压向北岸。

江北城头,值守军士连日倦怠,猝不及防,忽见满江敌兵铺天盖地杀来,一时军心大乱,惊叫奔走。

朱奇彼时正在东城巡察,听得号炮震天,心头巨震,急提长槊飞登高台。

放眼一望,大江之上尽是敌旗、满江皆是敌兵,声势浩大,前所未有。连日疲守的隐患,一朝尽数爆发。

守军久劳松弛,仓促之间甲胄不齐、阵列散乱,虽有滚木擂石,却来不及尽数排布。

军士慌恐,神色仓皇,全然无先前严整守备之态。

朱奇见状,肝胆俱裂,厉声喝止乱军,飞传号令,命各部死守垛口、抵敌渡江之师。一人奔走城头,左右调度,声嘶力竭,独撑崩乱战局。

可叹朱奇学识有限,只懂暂缓固守之浅策,无深远权谋破敌大局。旬日相持,早已耗尽城中余力,此刻敌锋骤至,大势已然倾颓。

而那主将气清,尚在府中卧榻慵懒休憩,正唤下人捧鲜果、备香茗,做那锦衣王侯、万人侍奉的痴梦。

城外震天炮鼓、厮杀呐喊已然响彻城池,汝竟浑然不觉,依旧沉溺虚妄尊荣,不知大祸临头,危城将破,富贵幻梦顷刻崩塌。

不多时,苗澄辉率领方家军赶至城池边。三五下,破开城门,大军蜂拥而至。被朱奇免死的那几个下人,劝朱奇趁乱弃城逃跑。

朱奇断然拒绝,曰:“吾誓于城池共存亡!”那几个下人被朱奇气节打动,决心与守将朱奇死守城池。

一番混战后,守将朱奇和那几个下人一同殉城而亡。

苗澄辉方家军前去捉拿气清,到得舍内,气清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苗澄辉收拾残局,安抚属下士兵。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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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