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霜,浸透城东教堂的石墙。亚历山大跌跌撞撞奔向那扇斑驳的橡木门,火药袋在怀中沉甸甸的,仿佛装着整座城市的哀鸣。他
听见身后马蹄声如鼓点般追来,副队长的冷笑在风中尖啸:“总指挥官的‘密令’?你这小子,早该死在仓库里!”他猛力推开门,
碎裂的窗棂漏进微光,照亮了教堂内堆积的枯叶与蛛网。烛台早已熄灭,唯有祭坛前一尊圣像的残骸在阴影中低语。
“你来了。”沙哑的声音从角落传来。老牧师佝偻着背,银白长袍沾满尘土,枯瘦的手颤巍巍递出一本皮卷:“火铳是十年前的‘黑
火药案’的钥匙,但弹药里藏着另一个真相——1795年,总指挥官不是叛徒,他是被诬陷的英雄。”他枯指抚过皮卷,泛黄纸页上赫
然印着“1795.12.15 皇室密令:处决总指挥官及其全家”。
“当年,他率军平叛,却遭政敌栽赃,说他勾结法军。”老牧师突然咳出一口血,染红了皮卷,“他妻子与幼子……被押赴刑场。如
今他被迫向法军‘进贡’火药,只为换取旧案翻案的筹码!”话音未落,教堂大门被巨力撞开,副队长的身影裹挟着火把的光涌了进
来,刀尖直指老牧师咽喉:“老东西,把密令交出来!”
亚历山大反手将火铳塞向老牧师:“保护好这密令!”他抓起火药袋,指尖触到袋底一叠薄纸——竟是总指挥官亲笔的“反击计划”
,字迹如刀刻:“1795年血案真相,需以‘火种’点燃!”就在他欲夺门而出时,副队长的刀刃已劈向老牧师。亚历山大怒吼着开枪
,火铳炸响,硝烟弥漫中他瞥见老牧师倒下,血滴在皮卷上晕开,如同新绽放的紫罗兰。
“火铳是假的,弹药是真!”副队长狞笑着逼近,他腰间火药袋突然被点燃——正是亚历山大早前藏在教堂角落的。火焰吞噬了副队
长的斗篷,他踉跄后退,却听见老牧师最后的话在烟雾中飘荡:“总指挥官……在总指挥部……装聋作哑……只为等这一刻……”
亚历山大冲向教堂后院,火药袋在胸前剧烈跳动。他将火铳塞进衣袋,却见墙角石缝中露出半截铁链——那是他坠落时遗落的,如今
竟缠绕着一卷羊皮卷轴。他颤抖着展开,上面写着:“1795年叛乱,实为皇室为嫁祸总指挥官设的局!火种,是当年他藏在教堂地窖
的‘真火药’,能点燃维也纳的黎明。”
就在此时,法军的炮声震耳欲聋。副队长拖着燃烧的火药袋扑来:“你逃不掉!维也纳的火种,只配烧死你!”亚历山大猛地将火药
袋甩向火堆,烟雾中他跃上屋顶,铁链缠手。身后,老牧师的尸身被火舌吞噬,教堂在烈焰中轰然倒塌。他俯瞰城市:总指挥部的窗
棂亮着微光,如同垂死巨兽的独眼。
火种已点燃,而总指挥官的密令,在风中飘散如雪。** 亚历山大攥紧羊皮卷轴,火铳的冷铁贴着掌心——1795年的血债,即将清
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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