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被铁钩拖向屋顶边缘时，风声在耳畔尖啸如刀。他死死攥住铁链，指节崩裂，血珠混着尘土滴落。就在铁链即将断裂的刹那
，他猛地一松手，身体如断线的风筝坠向下方——碎石与断梁在眼前飞速掠过，火药袋在怀中撞得生疼，仿佛母亲草药熬出的希望正
碎成齑粉。他重重摔在仓库角落的废墟堆里，脊背剧痛，却听见“咔嚓”一声脆响：火铳与火药袋滚落同一处，金属与油布的摩擦声
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他挣扎着爬起，借着月光发现火铳锈迹斑斑，却还能扣动扳机。**腐败的阴影里，竟藏着最后的火种。** 他迅速将账本塞进火药袋
，用指尖血在袋角写下“查清总指挥官”——墨迹混着血珠晕开，如同帝国正在溃烂的伤口。就在此时，脚步声由远及近，靴底碾过
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追上你了。”副队长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刀尖抵住他后颈，冰凉刺骨。他身后跟着两名蒙面人，火把的光映出他们狰狞的面孔。亚
历山大反手将火药袋甩向角落——火药袋撞上堆积的麦秆，竟爆开一团烟雾！烟雾中，他借势夺过火铳，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副队长：
“总指挥官的密令里，‘督办’二字是假的！你和他，都在拿维也纳当赌注！”副队长瞳孔骤缩，挥刀劈来，他翻身滚向暗处，火铳
却脱手撞上火药袋，爆出一连串噼啪声。
“别让他跑了！”蒙面人扑来。亚历山大趁乱抓起火铳，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喝：“住手！”总指挥部的灯光映照下，一名身披斗
篷的信使翻身跃下，手握短剑抵住副队长：“总指挥官有令，火铳是军需遗物，归你了。”他瞥见亚历山大火药袋上血字，眼中闪过
异色，“他要你活着，去找新证据——那枚火铳的弹药，是十年前‘黑火药案’的密钥。”
副队长暴怒：“你竟敢……”话音未落，信使的短剑已架住他咽喉。亚历山大握紧火铳，心跳如鼓——**真相的链条，竟缠绕着旧日
血案？** 他忽然想起第六章总指挥官的低语：“我若不装聋作哑……”难道，总指挥官并非同伙，而是被胁迫的棋子？信使递来一
卷密信：“火铳是假的，弹药真。去城东教堂，老牧师能告诉你，1795年那场叛乱，为何被掩盖。”
脚步声骤然停止，副队长狞笑着甩开信使：“别做梦了，维也纳早该沦陷！”他拔出佩剑，刀刃上竟沾着血迹——竟是他昨夜刺杀总
指挥官的证物！亚历山大脑中轰然一响：**总指挥官的窗棂亮着微光，或许他从未死去？** 他将火铳塞回火药袋，借着烟雾翻滚而
起，冲向教堂方向。身后，副队长的怒吼与法军炮声交织，废墟上，火药袋的油布被火舌舔舐，却未燃尽。**深渊之下，火种已点燃
。** 而他身后的黑暗里，一双眼睛正透过总指挥部的窗棂，静静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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