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击出,琴音急速地闪到两人的身侧,趁玘受击松手的霎那,迅速地将瑶拽进自己怀里,并且下了定身法。
一系列的经过,只在眨眼之间,瑶根本来不及有所反应。
琴音本来想对付的就是玘,攻击瑶只是套路,他算准玘会为瑶硬挡这一掌。
怀里落空的霎那,玘一个踉跄,口中立时喷出了一口污血。
那是一口墨蓝色泛着萤光的血。
紧接着,其便靠在了墙上,看得出很痛苦,煞白的脸隐约还泛着一层幽蓝之色。
“琴音……你还……真下得了手!看来当年之事,还真怨不得天父……神魔终究殊途。”
玘做梦也没想到琴音会如此绝情极端。
他本来以为琴音顶多跟自己恶战一场,然后自己受他一顿揍,让他泄泄愤,这事也就过了。毕竟两人都清楚瑶心里爱得是谁。他以为琴音会放手成全。
看着玘惨白泛色的脸,瑶的心猛地收紧生疼,从未有过的恐惧,怒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哼,”琴音冷笑一声,对玘道:“玘,你既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从今后,你我恩断义绝。”
言毕,这人带着瑶飘出了内室,搂着腰肢的手紧了紧,将人固定在了胸前,说:“我的好妹妹,你看不出来吗?神兰呀,这是我身体里的神兰,我把它种到他的骨血里了。哦,现在神兰应该正在蚕食他的气血。”
被其定身束缚,瑶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难掩心痛:“你……”
“想说我歹毒是吗?”说着,琴音的手挑开了瑶脸上凌乱的发丝,接着看了一眼正盘坐在地上已进入昏迷状态的玘,继续道,“放心,他死不了的。只要你从今后乖乖听话,我会让人定时送神兰岛海底的神兰过来压制,让他好好享用就成。只是他跟我差异太大,我保证不了他会不会变成第二个肃炎。不过,还是要看你的表现……”
真正的幻海魔族,生下来身体里就有神兰的种子,长在骨髓里,是魔神修炼的至宝、源泉。但仅仅只限于天神,天生就有,其他人只能通过外生的神兰修炼,以达到神兰进入躯体。
神兰一旦进入就会永远存在,事物总有双面性,神兰也不例外,入体的神兰要不断地给予外在的神兰作为供养,不然就会噬尽宿主的气血。
而玘又是神族,基因性质不同,神兰入体必定相克,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的瑶心已沉入了万丈深渊,心痛,从来没有过的无力的感觉,只道:“你还真下得了手,放开我!”
“你以为你岚岕的仙草能救得了他吗?别做梦了。只有我才能让他活着,知道吗?”
此时的琴音已如疯魔,揽着的双臂紧了又紧,看着瑶的眼神亦渐渐地泛出了别样的色泽。
瑶愣了愣。
琴音阴森地笑了笑。
眼前的琴音让瑶觉得陌生得可怕,经不住背后一阵发凉,她看着琴音的眼眸亦自然地流露出了疏离:“放开我!”
“好啊!”
面对着瑶的清冷,琴音的双眸渐渐显露出怨愤,紧跟着,“啪啦啪啦——”随着一阵砚台纸笔掉落的声音,瑶立时被扔上了书案,接着琴音的脸便凑上了前:“床太脏,我们就借帝君的桌子用用。等我们做了该做的事,我就放了你。”说着,手便扯开了瑶的束腰,抚摩留恋在了纤腰上。
瑶随即脸色发白:“琴音,血是玘的。我跟玘真的没什么!你冷静点。”
琴音冷冷地笑着,欺身而上:“不急,是不是证明一下就好了。”
刚才的那一幕,他永生忘不了,如此的耻辱,他要加倍地报复。
捏着瑶的下巴,他让她看了一眼玘:“你说帝君要是醒过来,看到你在我身下承欢,他会怎样?”
说着,这人的手便在瑶的脸上抚摩了起来,带着冰蓝色的迷雾。
吓得瑶一阵战粟,腕上的青铃猛地振动,紧接着便传出了一阵隐隐约约类似女子呜咽之声。
母子连心,瑶立马感觉到了青铃中的异样:“琴音,快放开我,我的青铃动了……”
琴音冷哼一声,一手叉桌,一手捏着其下巴:“你还想玩什么花样?”
“我娘亲的一缕灵魂就在这青铃里,要用血喂养,不能过子时,放开我,求你了。”
乍听,琴音愣了愣,顿了会,嘴角扯起一抹笑,扫了一眼瑶戴左腕的七色玄铃,捉起瑶的右手,变出的银针在其指尖轻轻戳了一下,滴血入青铃后,还不忘捏着人手指揉了揉,说:“好了!”说着又是一笑,猛地扯掉了瑶身上的外衫,贴耳道,“还想怎么玩?”
在他的心里瑶是玩花样,想逃跑。
外衫一去,瑶顿时吓白了脸,慌乱道:“琴音,我们真……真的没什么,刚才你看到的……那……那都是假的……那血真是玘的,我还他簪子,他拿簪子戳伤留下的……”
琴音冷哼道:“哼,簪子戳的,人家的手好着呢。”说着手里暗暗地变出了星辰,问道,“说到簪子,那你跟我说说,你有没有随身带着星辰呢?”
瑶怔了怔。她记得自己将星辰收在那里。
“没有,对吧!”琴音苦笑,将手里的星辰塞在了瑶的手里,拘压在了一侧,狠狠地吻了上去。
琴音一吻上,瑶便发狠地咬了下去,吃疼之下琴音立时放开了她,半眯着极致的眼眸,恶狠狠地说道:“明日未时之前,他若得不到神兰的滋养,我保证不了他会不会被噬尽气血而亡。不想他死,你最好给我乖乖的……”
不是狠话,琴音做得出来。他早已不是原来的琴音。那日悬崖决裂后,他就催醒了身体里的神兰,加之后来灵根不固,他便更加的依赖上了这生长在骨血里的神兰。
绝望瞬时贯穿了瑶的每一根神经,心落入了冰冷的谷底,琴音再度吻下时,眼眸中蕴含的眼泪瞬间夺眶。
见着瑶的眼泪,忌恨让琴音是越发的粗暴,手指用力地握紧了瑶的手。
琴音这一用力,星辰边上的金丝花芯立时是斜刺进了瑶的指腹,血染星辰的霎那,星辰柔光突现,紧接着便飘出了一缕白烟,转眼,便飘出了殿外……
琴音愣了愣,但只是片刻,手便伸向了瑶身上仅剩的抹裙。
瑶眼角余光透过纱幔,玘的身影落进其眼眸,琴音伸手的霎那,她是极力地哀求:“琴音,求求你,你说过,你会信我,你带我走,我什么都答应你,只求你……不要在这里……”
琴音伸出的手只是顿了顿,随即便扯上了裙襟……
窒息的瞬间……
飘走的白烟电闪而至,曜夜及时地出现在了长生殿门口,手中的金光猛地掀翻了琴音,叱责道:“畜生,这种事你都做得出来,白负了你姑姑对你好。”
说着,其挥袖解了瑶身上的定身法咒。同刻,在其身侧的白烟是瞬间贯入了瑶腕上的青铃。
破咒后,瑶是即刻闪身下地,套上了外衫。也就在她穿衣的霎那,琴音清楚地看到了她后肩的红蝶。
玘身受神兰噬血,法力薄弱,施在瑶身上的碍眼法自然退去。
见及,琴音瞬间呆怔,顿了顿,发软的身子倚着一侧的花几,跪在了曜夜跟前。
他知道自己和瑶的婚约,曜夜是话语权的,他怕曜夜会就此否了这桩婚事。当然,这一跪,自责亦是少不了。
“畜生!”对着琴音,曜夜一脸怒色,“若不是你姑姑的灵魂来的及时,我看你如何收场。”
琴音沉默着低下了头。
瑶看了看腕上的青铃,闪身至玘身边,作法将其安置在了床上。
曜夜紧跟着过去,见着玘脸上异常,顿时失色。
情急之下,瑶欲取血予玘,曜夜制止,摇头道:“没用的,入体是寄生,不比中毒,解不了。不过你放心,玘在未时前绝不会有事,我带他去岐灵,你与他速去神兰岛取神兰……”
神兰入体,玘的身体亦在排异,时间是算得出来。
话毕,曜夜看了一眼外头的琴音。
琴音当即插嘴说:“我去就成。”
“滚出去!”曜夜怒吼。
琴音依言闪身到了门口。
曜夜嘱咐瑶说:“记着,你亲自下海,它一离海底就用血养上它。”
神兰岛海底的神兰虽然无毒,但根茎一离海底它照样魔化。
瑶随即问道:“确定这样不会魔化成毒?”
“嗯。”曜夜点头,“放心,有你在,他不会变成肃炎。”
瑶的心这才稍稍地安定,看了一眼门口的琴音:“那琴音他会不会?”
“放心,这小畜生身体里有仲景的神元丹,他变不了,除非他自己想变。”眼看着床上的玘,曜夜不无担心,“你快去快回。这事日后再与你细说。”
神元丹是神仙的元气、修为和丹药结合的炼就之物,存在身体之内,类似元丹却高于元丹。
当然,这种神元丹功效的好差也是随神元丹原主医术而定。
瑶点了点头:“我这就去。”
眼下玘在生死关头,神元丹一事,她是可知可不知,心想着只要琴音不会出事就好。
说罢,她不舍地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人,随即飞了出去。
瑶从门口掠过,琴音愣了愣,有心走进去想跟曜夜讨饶几句,但见曜夜阴沉脸,硬生生不敢开口,呆怔在了原地。
曜夜将玘收进袖底,行至到门口,看了他一眼:“还不走!快去快回。”
琴音这才回过神,应了声,亦急匆匆飞了出去。
曜夜对琴音的容忍和付出,完全出于他对兰诺的爱和内疚。
当年,曜夜是用自己的半根灵根冰封了琴音身体里的神兰种子。但万事没有绝对,随着岁月的流失,种子亦是有可能摧毁冰封的。
神兰魔化已是不可修炼,为了能使琴音彻底地摆脱受到神兰种子的威胁,曜夜便带他去了归墟,准备求助妖神仲景。意想让仲景改变他体内神兰噬血宿主的本性。
曜夜有深恩于仲景,曜夜找到他时,仲景便应下了此事。
神兰种子非是一般魔物,仲景不但百试不成,而且连着自己的修为和元气亦是大伤,最后便将自己修炼在体内的神元丹过渡给了琴音,以防他日后神兰种子复苏后,以作克制内在和过滤外在神兰的毒性所用。
神元丹离体,元气、修为耗尽,仲景也因此转化成了元婴。
有了这神元丹,这也就是琴音为什么敢用魔毒修炼的原因。同样,万事没有绝对,琴音起初是很小心地用魔毒修炼,直至最近他才发现这神元丹奇效无比,亦能轻松地驾驭着本不属于自己的神元丹。
曜夜是个深沉少言之人,神元丹一事,除了自己和两个经事之人,是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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