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这……”知应皱着眉头。
“知应你是长能耐了,本君还使唤不了你了,是吧?”玘是真被气着了,说罢语噎了那么一小会,再次厉声喝道,“还不请人出去?!”
“……”
知应低头垂眸愣着没动。
瑶未等知应作声,冷着脸,狠狠甩了两字:“他敢!”
实话,知应确实不敢。
玘立时如发蔫的白菜,耷拉着脑袋坐回床榻,伸手取出昨夜压在枕头底下的香嚢说:“这个也一样,木心,用这个。”
决定用加瑶草的丹药,帝君这是认怂了,就是拉不下脸服软。
木心看着瑶,犹豫着没接。
瑶摇了摇头,木心会意,放下手中物件。师徒俩默契地退避外走,出门合上房门后屏退了外面的几个仙童。
整个长生宫,冷冷清清,再无他人。
两人沉默着过了一会,玘转身抱住了瑶:“那簪子……他们给你了吗?”
赌气不成,那就服个软,死缠烂打总能成了吧。
说过要了她就不放手了,昨夜虽没得成,看过了丶摸过了,那也算……
暮青顺簪子时,他没看见,但过后就知道了。七色溜上凤辇他看见了,不说不戳穿,只是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就跟七色说的一样,过了这会就没机会了。玘给了自己一万个,允许自己“不要脸”的理由。
瑶并未言语,无情地推开了他,将簪子放在了榻上。
“呵……”
玘看着簪子一声苦笑,随即握进了手心,紧跟着指缝中便渗出了猩红。
“在你心里,我真就那么可有可无?”神色悲凄,玘实在是掩饰不了内心。
瑶没言语,双手麻利地清理着伤口上的脓液。
“你真的爱上他了?”玘不甘心地又问了一次。
言多必失,瑶还是保持着沉默。
玘紧闭上了双眸,再也没有言语,握着簪子的手,血顺着手里的簪子滴在了被褥上。
瑶看了一眼玘握簪子的手,作法划开了自己的手心,便将血液直接滴在了玘的后背。转眼,伤口愈合。瑶手心里的伤口紧跟着亦是完好如初。
伤好了,这狠心的人必定会决然而去,想及此,帝君闭着的眼眸是扑簌滚出了两行热泪。
收回手,瑶便拿起了木心给玘备在床畔的里衣,给披了去。
没有言语,玘亦配合地穿了上去,只是在瑶手欲离自己肩头时,他是突然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蓦地转身,用力一拽,在人跌入怀里的一刻,霎那翻身,强硬地将人带在了身下。
“玘。”瑶唤了一声,试图着用手去推他,“不要这样……”
这次的她是不敢扇耳光了。
凭借着男人的优势,玘没给她一丝机会,一只手钳制着那抵在胸前的双腕,另一只手勾掉了其身上的束腰。
“玘,别……”
玘没有言语。
外衫随着束腰落地,这人冰冷而又纤长的手指肆无忌惮地……
出于爱与愧疚,瑶闭上了双眸……
玘深遂的眸子中笑意突现,手轻柔地抚上了人的脸颊,一脸的坏笑:“你还敢说你爱上了别人?”
“……”
瑶无言以对,她没有办法否认。
玘强抑着那份冲动,轻啄了一下,将人搂进了怀里:“你休想再从我身边逃走!”
这会的他心里阴霾一扫而尽。
“玘……你不是说我们永不再见了吗?你要娶你的帝妃,说好了的,你都忘了吗?我好不容易要把你忘了,你何苦又要反悔。”
玘紧了紧双臂:“反悔又如何,我就反悔了。”
窝在玘的怀里,瑶是双眸无神,难掩心中凄苦,沮丧道:“若随了心,怎去说?玘……对不起。”言毕便推开了玘,起身下了床。
玘跟着起了身,不甘地从背后抱住了她,搂着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求道:“瑶,我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
“一族的性命,允下的承诺,我欠他的太多了。”说着,瑶是转过了身子,手抚上了玘紧皱着的双眉,“忘了我吧,就如上次说好的。”
外头。
从幻海疾速而来的琴音是一阵风似地掠过了南天门,朝着长生宫而来。
琴音是魔神,气息与神族有所不同,一入天宫,玘便有所察觉。
玘愣了愣后,脑 洞突开,为了爱,他决定豁出去了,决定无耻上那么一把。
爱是自私的,凭什么我就不能争取,更何况瑶爱得是我。玘这样安慰着自己,又给自己找了一个可以“不要脸”的理由。
打定了主意,玘揽在瑶后背的手是指尖轻轻地弹了弹。
法术暗下,长生殿的房门立时被无声地打了开来,半开半掩。房内,疗伤过后的物件自动消失后,间隔内外室的镂花屏风,绑在拱形门洞上的纱幔亦跟着慢慢垂落了下来。
一切悄无声息。
外面,琴音掠至了殿外。
玘笑了笑,搂着的手轻柔地抚摩了一下瑶 裸 露的后肩,红蝶瞬间匿隐,一个转身, 他是顺势将人带回了床上,手更是大胆……
突来的举动,瑶一阵惊愕:“玘,不可以的。”
玘立时吻上了去,如先前般将人搂在了怀里,含糊着说道:“他若能信你,我便放了你。”
满满的算计。
玘确定琴音不信。
未等瑶意识到玘话中的含义,眼角身影一晃,便见琴音现身在房中。隔着一道纱幔,瑶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散落的衣衫,凌乱的床褥,玘一袭里衣,坦胸露腹……
瑶怔怔地躺在玘的怀里,香肩玉臂,青丝凌乱,一袭及胸的抹裙,露着玉白双臂……
看着眼前的瑶,琴音怔在了原地,极致的脸上,难言的痛苦……
惊吓过后,瑶一把推开了玘,下床立马到了琴音跟前,“琴音,我们没什么的……真的……你别……”
说着,瑶手指了指床上的玘,不知道该不该说玘算计了自己。
瑶这一指,玘身侧褥子上的血渍立刻便落进了琴音的眼里。
不得不说,帝君高招,短短的瞬间,谋算得如此细致,就连这,被簪子戳伤的几滴血都派上了用场。
“捉奸”在床,铁证如山!
如何解释?
解释不了!
“误会?”琴音反手吸过了瑶落在地上的衣衫,眼眸狠狠地剜了一眼已经下床正在穿衣的玘,手颤抖着指向了褥子上的腥红,声嘶力竭,“脱成这样是误会!睡在一起是误会!这……也是误会?!”
说到床上的血迹,琴音忍不住全身发抖。
顺着琴音的手,见着褥子上的血渍,瑶是瞬间崩溃,“琴音,我们真的没有……玘,我求你了,你快说,那是你手上的。”转身求出口了,瑶才想起玘定会“栽赃”,急忙又道:“对对对……琴音,我肩上的红蝶肯定还在的。你看看……”
婉约香肩,一片雪白。
琴音冷笑了一声。
玘笑了笑,快速地穿上了衣袍。手早就偷摸着用过丹药的他拎起床头的香囊,放进了怀中后,摊了摊两只白暂纤长的手,说道:“瑶,我们该认,你不该狡辩的。”
呃,帝君不屑“栽赃”,帝君摆明了要坑人。
“……”瑶顿时语塞。这话只有她听得懂。玘说得没错,不论怎样自己终究是对不起琴音的,方才玘若要,她铁定是把自己给了。心已经“出轨”了,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玘的这句话,摆明是承认了两人什么都做了。铁证如山。琴音只觉得自己头上青草一片。痛苦更不必说了。
房里沉默了一会后,琴音极致的脸上已没了方才的痛苦,亦没有丝毫的表情,将手里的衣衫递给了瑶,“去把衣服穿上。”
极柔的声音,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瑶愣了愣,没有言语,从琴音的手里接过了外衫和束腰,转身走向了床侧的屏风。
琴音看了一眼瑶已然没有了红蝶的后肩,苦涩地笑了笑,“玘,那日在房里给瑶疗伤的是你吧!”
他早该想道,就算是琅玕教暮青这失传的术法,就凭暮青这区区几千年的修为又怎么能使得出这幻血术。只是瑶说的他从不深究。
玘默认。
“我真傻!”琴音笑了笑,身后纱幔飞舞,垂直的右手,掌中泛出的蓝光狠狠地劈向了床侧的屏风。
始料未及。
玘以为琴音会冲着自己。
屏风瞬间成末……
玘心头一怔,身子立时电闪了过去,将人护进了怀里。电光火石的一霎,根本来不及偏离,蓝光在屏风成末后,瞬间没入了玘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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