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朦胧的睡眼,我瞅瞅窗外。窗外,已是大亮。
唉!自从妈妈在剧院分了一套房子,爸爸和雪莲的铺盖卷就搬走了。这警校的家里,空荡荡的,就剩下咱一个孤家寡人了。可怜啦!
“妈妈!”我拨通妈妈的手机,“您现在在哪里?”
“我在音乐学院你姥姥家里,”妈妈愉快地笑道:“玉龙啊!你快点过来吧?大家都在这里呢!就差你一个了。”
“好啊!”我痛快地答应着,“我正愁周末没地方去呢!”
“那你快来!我们等你!”妈妈说完,挂了电话。
我以军人出勤的速度梳洗、着装。三、五分钟的时间吧?我已经骑车奔驰在去音乐学院的路上了。
从警校到音乐学院,和警校到剧院差不多的距离;就算远一点点,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吧?
“玉龙啊!来看你姥姥姥爷啊?”门卫室的王叔平时和我挺熟的,见我来了忙打招呼。
“是啊!”我点点头,微微一笑,
到了教职工家属楼楼下的停车棚,我把车摆放好、锁牢,怀抱着头盔就直奔三楼。
今儿个巧了,这门还没等我敲呢!就自个儿开了。门边站着婷婷玉立的天山公主,面带热情且迷人的微笑。
“天山公主?”我一愣,忙开着玩笑道:“怎么能有劳公主给小生开门呢?”
“妹妹给哥哥开门,难道不可以吗?”鬼丫头小脑袋一歪,顽皮地反问道。
“妹妹今天不像是新疆人。”我打量了一下她一身乳白色的运动短装,笑着说道。
“哥哥看妹妹像哪里人?”她小手往背后一背,原地转了个圈儿,一副迷死你没商量的无敌模样。
“像我们北京人。”我平静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咯咯咯……”小丫头开心地大笑起来。
“你们还有完没完?”雪莲有点儿生气地从客厅走了过来,“你们俩在这儿一个劲儿地哥哥妹妹,不觉得累吗?我们的周末联欢会已经开始半个钟头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忙不迭地表示歉意,“哥哥来迟了。”
雪莲说得没错!联欢会已经演过头几场了,到我进来时,正赶上一个着蒙古服的女孩的模特走秀。
也许受过专业训练吧?小丫头一路走来,走得有板有眼。
“知道她的美名吗?”雪莲用胳膊肘碰了碰我的小手臂。
“不知道,”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失神地说道,“她不管是参加模特比赛,还是国际选美,都会稳拿冠军。”
“当然啦!”雪莲有些得意地笑道,“因为她的名字叫‘一代天娇’啊!她不拿冠军,谁拿冠军呢?”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我轻轻地念着。
“别弄错了!”雪莲马上纠正,“是娇美的娇,不是骄傲的骄。”
“谁在那里说我啊?”一代天娇佯装气鼓鼓地退下场来,“真没礼貌!还是北京人民警察学校的教官呢!”
“对不起!对不起!”我忙不迭地道歉,“事先没有征得大汗的许可,小生在此妄谈大汗的名讳,实在有辱大汗的威严,还望大汗多多海涵!”
“呵呵……”
“咯咯……”
见我说得有趣,大伙儿都放声大笑起来。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一代天娇瞪了我一眼,娇嗔道:“哥哥来迟了,罚你上场来一个精彩的表演!”
“对!”
“对!”
“对!”
不好!全场竟然都对上了。唉!时运不济啊!
“我说各位!”我边进场,边打着哈哈,“你们都是不是串通好了?”
“明明是自己的不对,还反过来怨我们!”一代天娇小手叉着小蛮腰,“亏你还是做哥哥的人呢!羞不羞人啊?” “小生给大家鞠躬!”我微笑着行了一个鞠躬礼,“为了表示歉意,我给大家来一趟‘武当醉八仙剑’。”
“不行!不行!”香娥忙摆手摇头,“这地方太小!要不,到楼下去吧?”
“好啊!”
“好啊!”
“好啊!”
唉!没办法!鬼丫头的意见获得全票通过。
于是,我提着七星宝剑同着众人来到楼下。
“选择一个合适的舞台!”我抬头望了望半空中热力四射的大火球,“你们可别让我在大太阳底下流着大汗表演!”
“什么意思嘛?”一代天娇嘟着小嘴,“哥哥不想表演也就算了,干嘛取笑我啊?”
望着她月亮似的大眼睛,我一怔,“哥哥什么时候取笑过你了?”
“你刚才说的话,”小丫头小手叉着小蛮腰,理直气壮地反问道:“难道一转身的功夫就忘了吗?”
“我刚才说什么啦?”我越发迷糊了。
雪莲在一旁笑道:“哥哥刚才不是说了句‘在大太阳底下流着大汗表演’的吗?”
“哦!”我恍然大悟。
“记起来了?”小丫头大眼睛贼亮贼亮的。
“妹妹多心了!”我耸耸肩,莞尔一笑,“我那句话指的是流汗太多的意思,绝对不是取笑妹妹。不相信,你去问天上的月亮!月亮代表我的心。”
“呵呵……”
“咯咯……”
我的俏皮话把大家逗得开怀大笑起来。
“好了!孩子们!”姨妈拍拍手,“我们去图书馆那边的凉亭吧!凉亭那边有的是地方。”
凉亭没多远,距离这儿也就四、五百米的样子吧?拐过几道弯就到了。
您还别说!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
视野开阔、空气清新、绿树成荫等等都是它独一无二的优点;再者,这里又安静,又清洁,更是无上之选。其实,这里本是莘莘学子们辛勤用功的地方。今儿个就委屈它作了我们的临时的露天大舞台。
“玉龙!”妈妈大手一挥,俨然一名将军指挥着自己的先锋官,“废话不多说了,开演吧!”
“是!”我执剑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咯咯……”
我们母子的临场表演又把几个小丫头逗笑了。
我自幼习武,不管是套路表演,还是搏击实战,都深得老爸的真传。老爸研究武学很广博,古今中外、各流各派,只要有价值——表演价值和实战价值——都要揽在一块学习、演练。自己撑握了以后,就如数教给我。不然,现在我怎么有机会上演这个精彩的节目呢?
“哥哥!要不要来一碗二锅头?”香娥微笑地问道:“我听说耍醉拳醉剑是要先把自己喝醉的啊!”
“死丫头!这么好的日子喝什么酒啊?”姥姥佯装生气地凶了她一句,“女孩子家只管在一边看着,别净出一些瞎主意!”
“姥姥心里只有哥哥,没有我!”香娥嘟着小嘴儿,不高兴地说道:“我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都不行吗?”
“行——”姥姥一把拉住她的小手,慈爱地说道:“姥姥没说不能开玩笑啊!只要不来真的就好!喝酒喝多了伤身子,你们小不懂事儿。你哥也好,你姐也好,都是姥姥的心肝宝贝儿!”
“那我们呢?”其余的小丫头们异口同声地问道,瞧那小模样儿怪严肃的。
“你们?”姥姥顿了一下,和颜悦色地笑道:“你们以前不是。不过,现在你们都一样,都是姥姥的好宝贝!”
“姥姥!”
“姥姥!”
“姥姥!”
一时间,姥姥的老脸变成了吐鲁番香甜的哈密瓜,被众丫头你一口我一口地啃了个够。好在姥姥内功练得好,保养工作也做得到位,所以虽然六十高龄的老人了,脸上的皮肤依然有着少妇的余韵。这也是丫头们啃得特带劲的一个主要原因。呵呵……
表演,如果有配套的表演服,自然是最好的。不过,大伙儿只是高兴高兴,没必要那么正规。所以,咱这套白色运动短装来表演这趟武当醉八仙剑,也无所谓合适不合适了。
既然只是高兴高兴,那么更没必要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再来耍什么剑了。摆出个醉的样子也就够了。瞧咱那神情、姿态、步伐与喝醉了酒又有什么区别?
一趟剑耍下来,掌声雷动,喝彩声四起。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这掌声和喝彩声里面更多的是在四周看热闹的学院的男女学生们。
“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
看来咱的表演不错!赢来了众多围观者的好评。
我向四周抱了抱拳,笑道:“既然大家如此厚爱,那我再为大家来一趟太极剑!”
在更为热烈的掌声、口哨声和尖叫声中,我将一套陈氏太极剑徐徐耍来,状如行云流水。毕,我收剑在手,准备退到一边,观看下一个演员的精彩演出。
“哥哥!”雪莲跑过来,一手把我拉住,摆了个造型;同时,给一个双手握相机的女孩使了个眼色,“开拍!”
那女孩将炮筒似的相机对准我和雪莲,调整着角度和焦距。然后,只听一声“咔”,我们兄妹俩的靓影便永远地保留在了相机的数码显示屏上。
我走到她的身旁,轻声问道:“妹妹贵姓?”
“你叫我东方明珠吧!”她一边摆弄着相机,一边抬头说道。
我略一思忖,微笑着问道:“妹妹是香港人?”
“是啊!”她点点头,“哥哥喜欢香港吗?”
我莞尔一笑,说道:“只要是属于中国,都喜欢!”
“如果不属于中国呢?”她抬眼望着我,反问了一句。
她的眼睛像一汪清流见底的漓江水,让我一下子忘了身在何处,随口答道:“也喜欢!”
“为什么啊?”她桃花般的俏脸上挂满了大大的问号。
“因为有你!”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两眼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美不可言的笑靥。
突然,她的小脸上飞过了一片红霞;头一低,兔子似地跑到妈妈怀里去了。小脸深深地埋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小手紧紧地环抱着妈妈。
“呵呵……”
“咯咯……”
见此情景,大家伙儿放声大笑起来。
“轮到我表演了!”一身黑色短装的女孩向我快步走了过来,“柳教官!把你的车借我用一下吧?”
我一愣,“妹妹贵姓?”
“叫我玉娇龙吧!”她很爽快地说道。
“什么?”被她迷人的小脸所迷,我还没回过神来呢,加之她的语速有点儿太快,所以一时间没听清楚。
“你的名字当中,再加一娇美的娇字,就是我的名字了。”她双臂抱胸,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
“玉娇龙?”我轻轻地摇摇头,“我想你应该叫‘黑玫瑰’更加合适!”
“黑玫瑰?”她一愣,“为什么?”
“你看看你的装扮,”我平静地说道:“黑衣黑裤黑头发,不叫黑玫瑰叫什么?”
“但是我的皮肤并不黑呀?”她自信满满地伸出一双粉白玉嫩的小手。
“我知道啊!”我微微一笑,“你借我的车干嘛呢?作为表演的道具吗?”
“是啊!”她嫣然一笑,露出一排整齐而洁白的牙齿。
我点点头,痛快地答应了。
于是,一行人又挪步到教学楼背后的大草坪。因为临近中午,天气有点热,大家都站在树荫底下观看表演。
大草坪的四周,是一圈用石屑铺成的环形跑道。平时,这条环形跑道主要是同学们晨练用的,现在临时充当了玉娇龙的大舞台。玉娇龙骑上我的摩托车,犹如跨上了她们家乡的骏马。时快时慢,时抬时压,随心所欲。快时,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慢时,似蚕茧抽丝。抬前轮,仿佛跃马扬鞭;压前轮,掀后轮,形同野马弹蹄。忽然,一道急转弯,人体和车身几乎贴地而行。四周围观的人,都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最后,她把车缓缓地驶到我的面前,脱去头盔,双手捧给我。
“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绝活!”我接过头盔,莞尔一笑,“玉娇龙!做我妹妹吧?”
“咯咯……”她一怔,娇笑道:“我本来就是你妹妹啊!到北京的第一天,就已经决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望着她美丽的丹凤眼,我笑着调侃道:“妹妹!你这话听起来,我怎么觉得有点那个?”
“哪个?”她眨眨长长的睫毛,一头雾水。
“就是男女之间那种特殊的关系啊!”我边慢条斯理地说着,边优雅地比划着。
“哥哥还没有女朋友吗?”她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也许在她的观念里,像我这么帅的大男孩应该是不缺女朋友的。
“咳……咳……”我假意干咳两下,笑道:“暂时还没有。不过,我想过一段时间会有的。”
“哥哥觉得妹妹如何?”玉娇龙嫣然一笑,直视着我的眼睛。
她的大方让我感到了恐怖。我佯装生气地、轻轻地拧了一下她的小耳朵,跨上摩托车,“很好啊!不过,别想歪了!你还太小!”
“人家都十八岁了!都已经是成人啦——”她在我的背后大喊。
我没理她,径直把车驶向老地方。
等我回来的时候,只见一位身着嫩绿色连衣裙的女孩招呼着大家伙儿上楼。我连忙快走几步,跟在众人的后面。
大伙儿有说有笑地上了楼,香娥微笑着开了门。“快进来!一人一杯好茶!”
“只有一杯吗?”我调侃道:“如果我想喝两杯呢?”
“你就不能少喝一杯吗?”雪莲白了我一眼,“你以为你是一头大水牛啊?”
“呵呵……”
“咯咯……”
听了雪莲的话,大伙儿都忍不住大笑起来。有几个还笑弯了腰。
客厅的大餐桌上,摆放着一套精美的茶具。沿着圆圆的桌面,已经沏好了一圈好茶。不过,只够一半人喝的。
我端了一杯,瞧了瞧。茶水红红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就仿佛那专心沏茶的丫头。
“妹妹贵姓?”我走到那丫头的身旁,轻声问道。
“免贵!”她微微一笑,继续给其它人沏茶,“我的名字和这茶的名字是一样的;哥哥知道了这茶的名字,就知道了我的名字。”
“铁观音?”我问道。
“对!”她提着小磁壶的手顿了一下,“哥哥怎么知道的?”
“我对各地的茶叶略知一二,”我淡淡一笑。
“我们家祖籍闽南,后来随爸爸去了福州定居。”铁观音娓娓而谈。
“福州是个好地方,”我喝了一小口茶。
“想去看看吗?”她嫣然一笑。
“想啊!”我爽朗一笑,“不过你要做我的向导!”
“没问题!”她放下茶壶,“来!咱们拉勾!”
她把粉白玉嫩的小手指伸到我的面前,我佯装认真地和她拉了一下。然后,我把她轻轻地拉到身边,亲昵地揽着她的香肩,问大伙儿:“大家看我们像不像一对好兄妹?”
“像!”
“像!”
“像!”
大伙儿似乎统一了口径,意见出奇地一致。
“我觉得不太像!”一个貌似陈晓旭的女孩从姥姥身边站起身来,边仔细打量着我们,边给大伙儿解说道:“首先,长得就不太像;再看服装,一个是男装,一个是女装;如果你们各自说自己的家乡话,我相信你们谁也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一点儿也不像吗?妹妹!”听了这番话,我很是泄气,一脸地沮丧。
她掩唇一笑,戏言道:“我看倒很像一对小情人!”
“呵呵……”
“咯咯……”
大伙儿不自禁地再次大笑起来。铁观音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看那红通通的小脸怪难为情的。
我推开铁观音,走到姥姥另一侧,问道:“妹妹怎么称呼?”
“看过红楼梦吗?”她不答反问,一手接过雪莲递过来的茶。
“当然看过!”我耸耸肩,“不管是小说,还是电视。”
“知道大观园吗?”她又轻轻地问了一句,甜蜜地喝了一小口茶。
“那还用说?”我摊开两手,“我的博客里还有大观园的照片呢!”
“林妹妹住的地方叫什么名字?”她抬眼凝望着我的眼睛。那是一双什么眼睛啊?仿佛凡间所有的邪念都会在这一双眼睛的注视下飞得烟消云散。我一时,忘了自己,记了世界;只是静静地与她对望着。她偏过头去,又回首娇嗔道:“哥哥!妹妹问你话呢!”
“哦!”我幡然醒悟,尴尬地笑道:“潄芳斋!”
“那林妹妹的别名叫什么?”她嫣然一笑。
“潇湘妃子!”话一出口,我脑子里灵光一闪,“妹妹的芳名也叫潇湘妃子!对吗?”
“哥哥果然是个聪明人!”她放下喝完了茶的茶杯,转身走到姥姥的身边,临坐下时说了句:“就是有点呆!像极了红楼梦里面的宝玉哥哥!咯咯……”
“呵呵……”
“咯咯……”
受到潇湘妃子的感染,大伙儿也跟着开怀大笑起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虚构的世界是美妙的,现实是灰暗的。但,我不能因为这样而沉迷于虚构的世界,毕竟这双脚是踩在大地上的啊!
经过近半月的揉搓运动和自我按摩,右踝关节的伤情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伤情改善了,我的情绪也随之得到了改善。
“妈妈!”我叫住准备下田的妈妈,“麻烦您帮我提一桶水放在床边。”
“你要洗澡吗?”妈妈不解地问。
“不是!”我摆摆手,“您提过来放在床边就可以了!我有用!”
妈妈看了我一眼,转身去厨房提了一桶水放在我的床边。
等她走了以后,我小心地下了地,把另一张高凳子放在桌边;然后,将右脚轻轻地踏在上面。首先,做一遍头部、肩部和腰部的关节操。好久没这样了,这一遍下来,真爽!
关节操是热身运动,接下来的主要内容是上肢的肌肉训练。我抄起事先准备好的红砖,一手一块,根据以前的训练方式方法,反复地做着前推、上冲、屈肘、扩胸等动作;八遍为一组,一共三组。
肌肉训练做完,便是拳法和肘法的技术训练。因为右腿右脚不便,只能做单个动作。哪怕只是这样,对于静躺静坐了大半个月的身体来说,已是痛快至极了!
训练完毕,我把毛巾在水桶里浸湿、拧干,把流过汗水的身子擦得干干净净的。
除开运动一下身体不说,在我的新修身论里,身体素质这一块就是一个主要的修养内容呢!
一副好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是胜利的保障!是幸福的基础!是快乐的前提!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