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课真是累人!
又要动笔,又要动脑子。不动脑子,将会直接影响到学员们的成绩;不动笔,这每堂课的备案,又如何记得住呢?
累了,我搁下笔,用拇指揉揉两侧的太阳穴;然后,闭上两眼,小憩一会儿。
“报告!”
我模模糊糊地以为是哪个班的女生,所以没抬头,依旧闭目养神。
“进来!”只听罗教官格外高兴地招呼着——高兴得有点儿异乎寻常;同时,轻轻地推推支撑着我右脸颊的小手臂,“柳教官!你看看是谁来啦?好漂亮哦!”
我抬头瞟了一眼,禁不住一愣。这一愣,不是因为来者是外星人,而是因为雪莲和香娥这俩丫头居然有史以来穿着同样款式、同样面料、同样做工的白连衣裙。
“没什么!”我瞅着罗教官兴奋的脸轻轻地摇摇头,“我们家的白雪公主抽空来看望大家。罗教官!您还不快点沏茶?”
“不用了!我们不渴。”雪莲朝着罗教官摆摆小手;跑到我身后,毫无顾忌地搂着我的脖子。
“放松放松!”我连忙拍拍她顽皮的俩小手臂,“你想勒死你哥啊?”
罗教官用一次性口杯倒了两杯纯净水,分别递与香娥和雪莲。
“柳老师!您不是说只有一个妹妹的吗?”林教官放下手中的教材,迷惑不解地问道:“现在怎么出现了两个?”
“你们猜猜看?”我微微一笑,“哪个是我表妹?哪个是我小妹?迄今为止,还没有谁能够一次性猜对的。”
“我猜爪子脸型的,是你小妹。”罗教官饶有兴致地笑道。
“林老师!您说呢?”我望着一脸深思的林教官。
林教官不光一身功夫好,一副脑子也格外地好使!堪称“女子汉”!她略一思索,微笑道:“说瓜子脸型的是你小妹吧!可看她对你的样子,似乎还保持着一段距离。说圆脸型的是你小妹吧!可长得和你又不太像。所以,很难猜!”
“我长得像我妈,我小妹则像我爸;我表妹长得像她妈;我妈和我姨妈是双胞胎,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除了我姥姥谁也认不出谁是谁来。”我望着林老师莞尔一笑,“林老师!您现在明白了吗?”
“柳教官!您解说得如此明白!您说我是明白呢,还是不明白呢?”林老师捋了捋耳旁乌青的短发。
“原来如此!”罗教官挠挠后脑勺。
“哥!你下午有空吗?”香娥端了把椅子坐在我的身旁。
“有空啊!”我点点头,重新拿起笔龙飞凤舞,“有事儿吗?”
“两位妈妈请你到剧院走一趟,”香娥轻描淡写地说道:“特别强调!一定要去哦!”
“如果不去的话,这一辈子你都要后悔!”雪莲拿一个小手指头轻轻地敲着我的后脑勺。
“呵呵……”
“咯咯……”
俩丫头的话怪有意思的,逗得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都禁不住大笑起来。
“我要真不去呢?”我平静地问道。
“不去就不去呗!“雪莲一把拉起香娥就往门外走,”你不去地球就不转了吗?”
“哥哥真不想去吗?”香娥回了一下头,“哥哥不想去看看新来的八个妹妹吗?个个都是才貌双全、百里挑一哦!”
“不明白!”我一怔,“世界上还有比你们姐妹俩更帅的吗?”
“呵呵……”
“咯咯……”
各位教官一阵哄笑。
“哥哥去了不就明白了。”香娥不愠不火地说道。
“你们先去吧!”我点点头,“我忙完了,随后就到。”
“限你半小时到!”雪莲拿腔作势地道:“不然,要是迟到一分一秒,看老娘不捶你的屁股!”
“你个死丫头!”我两眼一瞪,瞅着她的老娘样,“想俺收拾你是吧?”
“呵呵……”
“咯咯……”
大家伙儿再次哄笑起来。
在大家的笑声中,雪莲拉着香娥的小手一溜烟地跑了。
我把剩下的训练内容三笔两笔写完,就直奔警校家属楼下的停车棚,跨上新买的钢铁坐骑——钻豹125——飞也似地去了。
也许十来分钟吧?也许才几分钟的时间?我就到了剧院的大门口。
因为是老熟人了,门卫室的老李和我点点头便放行了。
在训练大楼门前,我把车锁好,就跑步上了三楼。因为三楼是排练大厅嘛!而一、二楼则是不同乐器的专用训练室。
“玉龙!”两位妈妈脸上笑开了花,见我来了忙趋步上前,“我们还以为你工作忙,不来了呢!”
“怎么会呢?”我大手一挥,“香娥说新来了八个妹妹,我这个做哥哥的好歹也得过来瞧瞧啊!”
“怎么样?我哥哥够帅吧?”雪莲站在队列当中,歪着小脑袋问着身旁一位着维吾尔族服饰的小姑娘。
“是够帅的!”小姑娘顽皮地笑道,“不过是蟋蟀地蟀!”
“咯咯……”
“呵呵……”
大家伙儿被这俩丫头的话逗得不自禁地大笑起来;有几个还笑得前俯后仰。
“笑够了吗?”我背着手,平静地扫视着站成一字队形的姑娘们,“没有笑够继续!”
渐渐地,笑声停了下来。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一些,让大家久等了,”我低了低头,表示歉意,然后直起身子莞尔一笑,“我姓柳,叫玉龙,在警校工作。以后大家不要太拘束,你们可以像我妹妹一样叫我一声哥哥;如果有脸皮薄的,不好意思的,也可以叫我柳大哥。看你们的装饰,就知道来自全国各地,远离了家乡,远离了自己的爸爸妈妈。今天,因为一个共同的奋斗目标,我们大家走在了一起,就是一家人!同意的,鼓掌!”
掌声不算太热烈,但听在耳朵里绝对清晰!
“这个乐队,是我三年前写的一个计划。目的是继承、传播、发展我们伟大祖国的音乐文化;先在国内塑造一个全新的品牌,然后推向全世界!”我顿了顿,“今天我妈妈和我姨妈将它变成了现实!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感谢她们!”
我带头鼓起了掌,大家也随着热烈地鼓起掌来。说真格的!小丫头们的情绪是很容易调动起来的。
“玉龙啊!给乐队起个名字吧?”妈妈在一旁扯了扯我的衣袖。
“好啊!”我爽朗一笑,“名字早就起好了!就叫雪莲花吧!天山山腰上,到处可见这种花。大家不陌生吧?”“好名字!”着维吾尔族服饰地小姑娘拍着手叫好,“就叫雪莲花!就叫雪莲花!”
“因为雪莲花是你们那儿的,对吗?”我微笑地望着她月亮似的俏脸。那张脸很美!好像夜空中美丽的月亮。让人看着看着就会忘了自己。
“……”她不说话了,水汪汪的大眼睛透着一丝害羞。
我移开视线,继续微笑地说道:“雪莲花长得并不美!在雪地上看去,花叶像白菜叶,花瓣像一个小毛球。但是,就是这种花,它能够在几千米高的天山山腰生根、发芽、开花!我们的乐队取它的名字,就是为了学习它坚忍不拔的精神和顽强不屈的意志!大家明白了吗?”
“明白!”姑娘们齐声高叫道,仿佛一批训练有素的红色娘子军。
“我妈妈和我姨妈在我国乐坛上并称‘歌舞皇后’!你们是选自祖国各地音乐学院的精英!”我扫视了一遍整个乐队,“所以,我相信,在两位李老师的带领下,我们的雪莲花一定会红遍大江南北!一定会冲出国门,走向世界!”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是不约而同的。
我看看两位妈妈。两位妈妈一边使劲地拍着掌,一边热泪盈眶。也许是受到了强有力地感染,姑娘们美丽的眼眶里也都珠泪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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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小说中柳玉龙的计划,也是现实中我的一个计划啊!
不同的是,在小说里,柳玉龙凭借得天独厚的优势可以轻而易举地实现它;而现实中,一无是处的我却只能望洋兴叹。
“大旭!”奶奶慈祥地笑着,关切地问:“腿好些了吗?”
“好些了,”我点点头,从竹床上直起身子,“您请坐!”
奶奶挨着我的右脚边坐了下来,仔细地打量着绑着石膏的右小腿,“这脚是怎么搞的?”
“都怪自己多事!”我叹了一口气,“我们武术馆里,有个师弟放假的时候和市里一家酒楼的两个服务小姐多说了几句话,得罪了老板。所以,老板就找当地的黑社会要打他。”“人家打架关你什么事呢?”奶奶责怪地说道。
“本来不关我的事,”我点点头,“可是我跟他在一起,看着十多个人打他一个,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再说都是师兄弟。”
“你的脚是被打伤的?”奶奶疑惑地问。
“不是!”我摇摇头,“是我把别人打了以后,逃跑的时候跌伤的。”
“以后可要小心啊!”奶奶叮嘱着,“不关自己的事情,不要管!保好自己的铺就行了。”
“我知道,”我低头道:“是我年轻不懂事,所以吃了这个亏。”
按照那天晚上实际发生的情况,远比我说的要惊险、紧张和刺激。只是考虑到老人家的心理感受,不得不一切从略。
人啦!有的时候就得这样:话说七分要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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