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霄接着肯定：“没有透彻地了解过人性，又依凭什么品鉴其优劣高下呢？无异于海市蜃楼、空中楼阁，纵滔滔不绝说上一大堆，也无法切中要害。从这个层面上说，体会大道，克己修身，以至于成就不朽，根基是先要充分识得人性——包括检点自身优劣，其后致力于振拔精进，眼根耳根自当不同凡响——立功也好，立言也罢，皆要以立德为先。”
（立德、立功、立言：出自《左传》：“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是春秋时鲁国大夫叔孙豹（姬姓，叔孙氏，名豹）与晋国的范宣子曾就何为“死而不朽”展开讨论时，叔孙豹对不朽提出的看法。“立德”系指道德操守而言，“立功”乃指文治武功的业绩，而“立言”指的是把真知灼见形诸语言文字，著书立说、传于后世。当然，无论“立德”“立功”还是“立言”，其实都旨在追求某种“身后之名”“不朽之名”。叔孙豹的三不朽说体现出彼时中国贵族的价值观，即人生意义在于对国家对文化做出有益贡献，其自然生命结束了，但建立的事业永垂不朽，成为后来中国人的传统信仰，被历史上的精英以及众多有识之士所信奉追求。可悲可叹的是，叔孙豹作为鲁国有名的三卿（季孙氏、孟孙氏、叔孙氏）之一，春秋时期著名的贵族文人、政治家、文学家、外交家，却在识得人性上功夫不足，宠幸自己精于谄媚的庶子竖牛，被其活活饿死（“竖年乱鲁”见载于《左传·昭公四年 五年》，后成为家臣夺取政权之典），令人感慨，忍不住想套用上狄更斯《双城记》开篇的金句，放眼春秋，“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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