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出了宫,望着宫外的广袤山河,玉笙感觉她的心也豁然开朗,原本羸弱的身子也一日强过一日。想着离自己十八岁生日尚且还有大半年时间,她倒也不急着去找师父所说的解药,索性游山玩水起来。
行至宛城便看见大队官兵在挨个搜查入城的人,想是来寻自己的吧。玉笙却并不慌张,牵了马随着大队前进,一来是因为她当初在宫中的时候从来都是用额发遮住大半边脸,那些画师怕是没有一个人能画出她真正的模样;二来如今的她是一个看起来灰头土脸的小丫头,没有人会相信这样一个粗布麻衣土里土气的人会是公主吧!
轮到她的时候她从容地抬起头朝着带头的军士笑笑,带头的人见是一个脏兮兮的小丫头,并不像画像中的人便摆摆手:“到一旁登记吧!”
玉笙想自己的本名怕是不能用了,便挥手写了“央城,曲若笙”。想这“曲”字本是娘亲的姓氏,用来取名倒不算辱没娘亲,心下暗暗决定以后她就是曲若笙了!
宛城是北方之城,却也依山傍水,钟灵毓秀,也是沟通南北的必经之地,往来的商贩自是骆绎不绝。
牵着马走在大街上,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从小生活在深宫玉笙定然没有见过这般景象,每看到一样新鲜的玩意就驻足观望,那些小贩开始还殷勤的招呼她买,后来见她并没有要买的意思就冷了心不再叫卖,有些态度不好的竟推搡着要她离去。
玉笙倒也不在意,还是走一路看一路,忽然一个五彩斑斓的蝴蝶深深吸引了她的目光,仔细看来却是一个栩栩如生的蝴蝶风筝。那小小的摊上约莫挂了十几支风筝,有蝴蝶、蜻蜓、蜈蚣、彩凤……旁边还有一个老者在扎,那是一只腾云驾雾的龙,炯炯有神的眼,熠熠生光的角,还有张牙舞爪的姿势……所有的一切都好像记忆中那只巨龙!
是三岁那年吧,那时候娘亲还在,他在不忙的时候总会去看她们,有时候是听娘亲弹琴,有时候是带着她嬉戏。记得有一天他来的时候便带来了这样一只巨龙,后来她牵了线在前面跑,他举着巨龙在后面跑,她还那么小,没有力气自然放不起来,撒了手,就开始哭!
他急了,放下巨龙,把她抱在怀里高高举起“不要哭,等玉笙长大了父皇再和你一起把巨龙放飞,好不好?”
“好”她破涕而笑。
娘亲站在一边望着他们温婉的笑!
那时候——是多么快活啊!
“姑娘这样痴痴的看着这只龙,是要买么?”不知道是么时候那老者已经放下手中的活,眯起一双眼打量着她。
她回过神,摇摇头,脸上却已通红!
“不买也没什么,”老者慈祥的笑了,“姑娘不必窘迫!”
“请问老伯,‘绝壁山’怎么走?”玉笙对这个老者无端的生出一种亲近、敬仰之情,不觉就问了出来。
老者先是一怔随即便是了然:“姑娘可是去找‘碧玉桃花’?”
玉笙心里诧异,还是点点头。
老者叹了一口气,顺手指向西面:“‘绝壁山’在城西,你朝西走便是。”
“谢过”,玉笙说完就牵了马往西而去。
却听见那老者在后面说:“‘绝壁’者,绝壁也!姑娘身体这般单薄怕是上不去的。就算上去了,姑娘也未必能得‘碧玉桃花’。”
玉笙听见只是回头笑笑,算是谢过老者的好心提醒,随后就继续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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