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那两只狗狗想了很多的名字:招财、进宝:大白、二黑:小风、小沙、、、、很多很多,我每天变着法的唤它们,不过从没有得到回应。
白色绒毛的小狗体积是小黑狗的一点五倍,但是并不精神,总是喜欢往桌角那里一缩,身子蜷成一团,昏昏沉沉的睡觉。小黑狗很精神,它的尾巴末梢是秃的,在不睡觉的时候,它总是一蹦一蹦的往前跳。它的腿实在太短了,在我的眼里,就是一个会弹跳、有生命的小球。
我每天把橘子剥了皮,一粒一粒攒在一起的果肉放在我的手心里,让它们舔舐。两只小狗真的是太小了,吃的真的很少。
有时候父亲给我盛满满的一碗排骨汤,我根本没有胃口吃,就会趁父亲不注意把排骨放进小狗的食盆里。可惜,等我把饭吃完,那块排骨依旧纹丝不动。两只小狗一直在拼命的撕咬,可是就是没有咬下来。
狗狗们长的很快,只是几天的功夫,它们就可以咬开较为老的肉了。狗从来不吃蟹壳、虾壳,这是很奇怪的感觉。我把它们视为家中的成员,我尽可能的对它们好,把自己的水果、营养餐都会匀给它们吃。
给予是快乐的,看着它们一点点长大,守护的那个人就会有很奇怪的感觉,是责任还是什么?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如果有一天它们的离去,我会很悲伤,比听到***更令我悲伤。
我似乎注定是个孤独的人。
从小到大,没有一个十分亲密的朋友。友情,抵不住时间与距离。从小到大,没有一个能够长时间陪伴我的动物。猫、狗、兔子、乌龟、小鸟,它们总是以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我,有的或许还活着,有的却是永远的离开。
这就像一个诅咒,一直延续的诅咒。
是不是该感谢,我从未直面过它们的死去。直面死去的它们,并不是我的宠物。
在遥远的记忆里,我曾和朋友一起轮流抱着动物的尸体,它们因为各种原因死去,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它们找个地方,挖坑埋了。
不要和那时的我讨论什么环保问题,那时的我们最为童真,没有恶,只有善。
曾经有一次,我的怀里抱着肥肥的灰兔子的尸体,我们遇到一群女孩还是女人?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有一个人向我们出钱买那只兔子,朋友告诉她兔子去另一个世界了。女孩依旧不甘心,问是怎么死的,死了多久。走的时候还在可惜:那么肥的兔子呢。那个时候,我们很自豪,是啊,看我们的兔子,多么的肥!小孩子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在他们的心里,动物与人是没有区别的,人死了要入土为安,动物死了也是。
可是,现在的我知道了,那些人的世界观与小孩的世界是不同的。他们看到动物的尸体,想到的是那只兔子好肥,一定很好吃。而我们看到的,是这只兔子长的真肥,十分可爱。
多么可悲的人类啊,越长大,私欲就越多。你是,我也是。但是,最为可悲的是,这种悲哀竟在向孩子蔓延。
我见到过一个小孩,他的行为在我的眼中,是虐待。但在他的眼中,也许只是个有趣的游戏。那个被虐待的猫咪,是我从垃圾堆附近捡回家的宠物。被捡到的时候,它真的很小,我盛给它清水,偷偷从家里运鱼肉给它吃。它真的饿狠了,吃了整整一个鱼头和鱼尾,只留下干干净净的鱼骨。许是吃饱了,它用爪子触碰清水,然后往脸上抹。它在洗脸,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主动洗脸的猫咪,一只窝在垃圾边却并不肮脏的虎皮小猫咪。因为它的优雅,我决定收留它,央求了很久,终于让它在父亲那里安了家。我寄宿在学校,一个月回家一次,第一次见它,是收留它,第二次见它,却是把它送走。
猫咪被父亲养的很好,整整大了一圈。但是,我亲眼见到那个小男孩虐待它,他的父亲一脚把它踢进水塘里,当着我的面。那个时候,我真的呆愣了,十分的想哭。小男孩安慰我:没事,我爸爸经常这样踢它,每次它都能很快的爬上来。那时已经入秋,猫咪从水里艰难的爬出来,漂亮的皮毛被湿成一缕一缕的,露出大块的皮肉。我两只手把它抱住,它可怜兮兮的对着我喵喵叫。我一边哭一边用干毛巾为它轻轻擦拭。
我决定把它送走。
几番央求,有两家人愿意收留它。我抱着猫咪来到其中一家人的屋里,将它放下,它就一直紧贴在我的周围,一个小孩好奇的想要摸它,猫咪飞快的伸出爪子。还好,并没有被抓到。但是两家人都不愿意再要它,怕被抓,也养不熟。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猫咪露出指甲。每一次我捏它的四只爪,都是软软的肉垫,即使我与它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并没有三天。可是,它从未有过伤害我的行为。那个时候的我,真的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了。但是我舍不得它,如何能舍得呢,一只通人性的小猫咪。我把猫咪放在墙头,它依旧冲我喵喵叫,我往家的方向走,它没有跟上。我想,我明白它的选择了。离着一些距离,我看它越过墙头,消失了。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它已经可以独自生活了。没有离去,是不是在等待与我的告别?等待那个看见它洗脸的女孩,说声再见?
我一个人伤心了很久,回到家中,看到父亲在打那个男孩家的狗,它又在我家撒了泡尿。第一次,我没有阻止。我不明白,他们家为那条狗注射疫苗,定是洗澡,把它当作家人般照顾,对待我的猫咪,却要这般残忍?
我的猫咪,它不会偷吃东西,不会随地大小便,不会冲人乱吠,它只会在饥饿时喵喵的叫,它只是喜欢带有人体温的被子,它会优雅的踱步,它会冲你眨眼睛。它没有干预到任何人的生活,可是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它?
其实,理由很简单:它不是你们的宠物,所以,你们喜欢作践它。
猫,比狗难养熟。。因为它们的高贵通过血液传承,不需要后天的培养。每一只血脉纯洁一点的猫咪,它们总是喜爱自由,食物不是它们的羁绊,羁绊它们的是感情。爱恨曾明,它们只亲近它们认定的人,不会像狗一样,一根骨头就会摇尾巴。
现在回家乡的次数越来越少,与猫咪分手的地方已经被拆迁。但是我总是会去那里看看,期待与它的相遇。但是,在家乡我再也没有见过一只猫咪,再也没有听到过猫咪的叫声。
猫咪,告诉我,是诅咒吗?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