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生来只有十万字。说尽，人就死了。

闻声的命字是零。

他在落名镇替死人补遗言，替活人接半句话。三年来，他只想查清父母之死，护住那个叫他“哥哥”、连真名都没有的小丫头。

直到他替一个当街忘了女儿的妇人补完最后半句：“我的女儿，叫……”

第二天，整条街开始忘记自己的名字。

文官院来查，守默宗来查，焚稿会也来了。

他一路考进文官院、上过边关、潜进文渊，才发现：这个世界，是上古文祖留下的一句遗言；而遗言，正在被一句一句忘掉。

能补上最后一言的，只有他这个“零字者”。

可每说一个字，他自己的名字，就被抹去一笔。

这是一群人的故事：最想死的姑娘、最骄傲的诗人、最强的剑客、最贪财的商人、最光明的圣女……他们各自死于自己最信的东西，而他，替他们记住名字。

他要在被世界彻底忘记之前，替世界说完最后一句话。

哪怕说完之后，再没有一个人记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