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江城大学图书馆二楼墙角长了一团黑色的东西。它会动,会变形,像在学怎么站起来。后勤处修水电的沈酌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掏出一张报修单填了“管道渗漏”,贴在了墙上。那团东西从边缘一圈一圈变薄,最后只剩一块比周围浅一点的墙皮。
他不驱魔,不战斗,只用表格和条例把说不清的事写成了说清了的纸。被归类的东西就安静了。他管这叫凡理。
直到报修单背面多了一行铅笔字:“教教我”。图书馆那本蓝皮书第137页,红笔写的“观测者决定现实”底下,也多了同样的笔迹。与此同时,物理系大三学生黎琤正经历她第一万八千多次失眠——每天凌晨三点,右手腕准时发烫,雷打不动。医院查了三次,一切正常。
城南有栋废弃十三年的灰楼,三楼西窗每晚七点准时亮灯。沈酌去过三次,每次到楼下灯就灭了。但黎琤能进去,因为她手腕上的印记跟灰楼底下那份过期十四年的协议是连着的。
那扇窗户里面站着一个人。隔着灰蒙蒙的玻璃,它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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