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沙暴,油表见底。林锐被十几只哑狼追进一片洼地,准备拼命。
然后车斗里那台没插电的报废收音机,自己亮了。
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这里是华夏科学院。收到请回答。”
她叫苏婉。1992年,北京西郊,一碗阳春面八毛。她在研究所坐了半年冷板凳,发现一台死机器半夜自己响了——一顿一顿的,像敲门。两个世界第一次对话,是林锐吼出来的全部家底:车没油了,外面全是怪物,车斗里有一箱石头——会自己发光的那种。
苏婉在记录本上写下一个词,手抖得厉害:室温超导。
那一夜,研究所的灯全亮了。第二天林锐收到第一批物资,箱子底下压着一根冰棍和一张纸条:林同志,注意防暑。他抬头看了眼车棚外,零下二十度,咬了一口冰棍,从嗓子眼凉到脚后跟,又咬了一口。
后来国家跟他做了一笔生意。苏婉说:“大概是,国运。”
林锐把怀里的全家福掏出来,贴着胸口扣紧:“算我爸一份。”
两个世界,一根灯丝。他们要做的不是拯救谁,是把火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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