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死过一次。
冷宫的毒酒太苦,前世她到死都没问出那句话——她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重生回及笄之日,庶妹端来染了毒的礼服,她笑着泼了回去。
“你泼的是毒,我泼的是命。”
所有人都说她疯了。只有她知道,疯的不是她,是这宅子、这京城、这吃人的宫墙。
从灶灰里扒出半张药笺,从碎绢上摸出一行针尖划痕,从血痂里揭出一封旧军报——她的手指不会绣花,只会鉴纸。
纸烧了,字还在。人死了,账还在。
她一路从沈家内宅摸到冷宫地下,摸出了皇后赐毒的铁证,摸出了太皇太后叛国的密信,摸出了太子埋了多年的兵变计划。
后来有人问她,为什么偏要管这些旧事。
她说:“真相从不消失,只是等人弯腰去捡。”
这一世,她不等人。她自己去捡。
而那个翻墙叩窗、递给她第一块碎绢的人,会在她捡到最后一块残页时,并肩坐在她身旁,不说话,只修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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